第2章

毕业照里只有四个人的脸是清晰的，另外两个模糊得像是根本没存在过。
我使劲想，想得太阳穴发疼，也想不起那天还有谁在。
第二天上班，我顶着一双熊猫眼走进公司。项目经理老刘拦住我：“沈砚，正好，来开个会，那个需求今天必须对完。”
我脑子里全是昨晚的事，根本没心思开会。随口说了句：“结束了。”
话音还没落地，老刘的手机就响了。
他接起来，脸色瞬间变了：“什么？项目延期？所有需求全部取消？谁说的？”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老刘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茫然。他挂了电话，对着会议室里四个人说：“上面通知，所有需求取消，项目无限期搁置。”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三秒。
然后有个我完全不熟的同事抬起头，盯着我看了半天，问：“你谁啊？”
“啊？”
“我问你是谁，怎么进我们公司的？”那个同事皱着眉，转头问旁边的人，“这人你们认识吗？”
另外三个人齐刷刷看向我，表情一模一样——茫然，陌生，像是在看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我在这家公司干了三年。
三年。通宵加班，项目上线，团建喝酒，年会表演节目。我认识这里的每一个人，他们每一个人都应该认识我。
但那个同事拿出手机翻找通讯录，翻了好一会儿，抬起头说：“公司没有叫沈砚的人。”
老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摆摆手：“你先出去吧，可能是隔壁部门的。”
我走出会议室，后背全是冷汗。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脸还是那张脸，黑眼圈，熬夜留下的痘印，胡茬。但不知为什么，我觉得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像是在隔着玻璃看另一层世界。
晚上回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打开手机备忘录。
然后我看见了那个东西。
我发誓，我从来没写过这个。
屏幕上是一段陌生的手写体文字，字迹潦草，带着一股子急迫感。内容只有几行：
“禁忌词列表——
触碰、道歉、结束、觉醒、归来、遗忘、重启、降临
永远不要念出第9个词。”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戳在“道歉”两个字上，指尖发凉。
昨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