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天的事，全对上了。
“道歉”让醉汉跪下磕头。“结束”让项目取消，让同事忘记我。
我不是碰巧说了那些话。
我是真的能靠说话改变现实。
但最让我毛骨悚然的不是这个。我往下翻，看见那个备忘录的创建时间——一年前的今天。
一年前。我完全不记得自己写过这个东西。
我不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写这个，甚至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字迹。但手机告诉我，一年前的这个时间点，我正坐在某个地方，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了这个列表。
我试着搜索“言灵天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第一条新闻是：“知名灵异调查员喻清桐三年前离奇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我点进去，页面上有一张照片。因为年代久远，像素很低，人脸模糊得看不清五官。但那个人的身形，站在镜子前的角度，和我此刻坐在这张椅子上的姿态一模一样。
我的后背瞬间凉透了。
手机突然响了。
老赵打来的。他声音在发抖，说话断断续续的：“沈砚，我刚才翻老照片，发现我身边本来应该还有一个人，但我怎么都想不起来他叫什么。而且我爸刚才说我们家从来只有我一个孩子……可我记得，我有个弟弟。”
老赵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我好像……忘了一个人。”
窗外的路灯突然闪了一下。
我低头看着手机备忘录里那行字，手指隔空描过“遗忘”两个字。
如果我每说一个词，就会被抹去一部分存在。
那写下这个列表的人，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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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
我赶到老赵家的时候，他把整间书房翻得底朝天。
地上铺满了旧照片，全是他们家的。老赵蹲在照片堆里，头发乱糟糟，眼眶发红。看见我推门进来，他举起手里的相册：“你看这个。”
我接过来，翻了两页。
所有的照片里，都有一块空白的区域。像是有人用PS把画面里的人抠掉了，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有全家福，有毕业照，有游乐场的合影，每张照片里都有那么一个位置——本该站着一个人，但只剩下空气。
老赵指着其中一张，手指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