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会把我吓到。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脸上那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那无法掩饰的愧疚。
真可笑。
原来只有我快死了，他们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医生怎么说？”我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厉害。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捂着嘴，说不出话。
我爸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医生说……你心脏骤停，幸好抢救及时……再晚几分钟，就……”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心脏骤停。
我差点就真的死了。
死在我哥那句“你是我们全家的拖累”之后。
我的目光，越过我爸妈，落在了墙角的林浩身上。
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视线，身体几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
我从他眼里看到了恐惧，看到了悔恨，看到了不知所措。
那张曾经对我充满鄙夷和不屑的脸，现在只剩下惨白和惊惶。
我慢慢地，对他扯出了一个笑容。
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笑容。
林浩像是被这个笑容刺痛了，他猛地低下头，双拳紧握，肩膀微微耸动。
“对……对不起……”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小峰……哥错了……哥不该那么说你……”
“对不起？”我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
我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
我只是看着他，继续笑。
我的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病房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我妈急了，她抓住我的手：“小峰，你别这样，你哥他知道错了，他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打断她，目光转向她，“那他哪一次是故意的？”
“是骂我废物的时候？还是说我活着就是拖累的时候？”
赵兰的脸瞬间白了。
“我……”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妈，我累了。”我收回视线，重新躺下，闭上了眼睛，“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小峰……”
“出去。”我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病房里又是一阵压抑的沉默。
几秒钟后，我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们离开了。
门被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