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若不是凑得极近，根本看不见它胸口的细微起伏。
狼歪着头看了它好半天，像是在琢磨这小羊羔怎么说死就死，是不是吃了坡上长的毒芹，或者是被牧民下了药？这时候羊圈里的另一只狼已经把那只羊羔**了，叼着羊脖子站在围栏上嗷呜叫了一声，催它赶紧走。这只狼又用鼻子拱了拱奶糖的肚子，见它还是一动不动，终究是不敢冒险吃死物——草原上的狼都知道，莫名其妙死了的猎物碰不得，万一中毒，搭上自己的命不值当。它甩了甩尾巴，转身蹦了两下，跟着另一只狼叼着羊羔往北边的山坳里跑了，灰**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桦树林后面。
阿茹娜在坡上看得清清楚楚，她以为奶糖真的被**了，坐在地上哇地就哭了，撑着奶奶给做的木拐棍一瘸一拐地往坡下走，脚腕的钝痛都顾不上了，眼泪砸在草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她刚走到离奶糖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就看见奶糖耷拉着的耳朵动了一下，紧接着那双圆溜溜的黑眼睛唰地就睁开了，看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阿茹娜，它立马蹦了起来，像是忘了耳朵上的疼，扑棱着小短腿冲进阿茹娜怀里，小尾巴晃得飞快，软乎乎的舌头还舔她的眼泪，湿乎乎的，带着羊奶的甜香味。
阿茹娜愣了两秒，一下子就破涕为笑，抱着奶糖亲了一口，才看见它左耳朵上的伤口，赶紧抱着它回毡包，翻出奶奶平时擦伤口的獾子油，用干净的白布沾了温水，小心翼翼地把它耳朵上的血擦干净，又轻轻涂了一层淡**的獾子油。奶糖乖乖地趴在她腿上，动都不动，偶尔涂药的地方*了，就甩甩耳朵，蹭蹭阿茹娜的手心，乖得像个小娃娃。
给奶糖包扎完，阿茹娜又抱着它坐回毡包门口等奶奶，太阳一点点往西沉，把莫日格勒河的水染成了橘红色，连羊草的尖都泛着暖金色，平时这个点奶奶早就回来了，可是草路上连个摩托车的影子都没有，风里只有归巢的云雀的叫声，连羊都安安静静地卧在圈里反刍。阿茹娜有点慌，摸了摸怀里的奶糖，奶糖也像是知道她着急，软乎乎的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咩地叫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棉花。
就在这时候，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