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处传来摩托车突突的声响，阿茹娜一下子站起来，踮着脚往南边看，可是那车越来越近，她才发现不对，不是***红色摩托，是一辆掉了漆的黑色旧摩托，车上坐着两个穿迷彩服的男人，都戴着压得很低的鸭舌帽，车后面绑着个半人高的铁笼子，笼子栏杆上还沾着几根灰白色的羊毛，一看就不是本地的牧民——陈巴尔虎的牧民骑摩托出来，都要穿**袍，腰间别着马鞭子，哪有穿迷彩服戴鸭舌帽的。
阿茹娜的心脏一下子又提了起来，奶奶前几天还跟她说，最近有一伙偷羊贼流窜到陈巴尔虎旗这边，专挑只有老人小孩的夏营地下手，偷了羊就卖到南边的城市饭馆里，已经有好几家牧民丢了十几只羊，苏木的巡逻队天天在草场转，都没抓到人。
那辆黑摩托吱呀一声停在坡下面，两个男人从车上下来，晃悠着往坡上走，走在前面的那个左脸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疤，笑着冲阿茹娜喊：“小姑娘，你家大人呢？我们是南边来收羊的，羊羔子给的价钱比苏木**站高两块，有多少要多少。”
阿茹娜想起奶奶说的碰到陌生人不要说实话，往后退了一步，手紧紧抓着毡包的门框，大声说：“我爷爷去后山赶羊了，马上就回来，你们要收羊等他回来再说。”
刀疤脸跟旁边的瘦高个对视了一眼，都嗤笑出声，瘦高个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弹簧刀，“咔哒”一声弹开，刀身反射着夕阳的光，晃得阿茹娜眼睛疼：“小丫头片子还挺会编瞎话，我们哥俩在路边的土坡后面蹲半天了，早上看着你家老**骑着红摩托往旗里去了，这时候说不定都到海拉尔了，哪来的爷爷？识相的就别嚷嚷，我们牵五六只羊就走，不碰你一根手指头，不然的话——”他晃了晃手里的刀，脸上的笑变得阴狠。
阿茹娜吓得浑身发抖，转身想往毡包里跑，可是崴了的脚腕使不上劲，刚跑一步就摔在了草地上，赶羊的小鞭子也掉在了一边。刀疤脸嘿嘿笑了两声，转身就往羊圈走，伸手就要拉圈门上的铁插销。
就在这时候，一直缩在阿茹娜脚边的奶糖突然冲了出去，对着刀疤脸的方向咩咩地叫，声音又尖又响，顶心的棕毛都炸了起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