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去了？你说！"
我后退了一步。
她的反应太不对了。
三天前在***，她是亲眼看过那具遗体的。
她当时哭得站都站不住，是我扶着她签的字。
现在她说什么？
什么叫"好好的"？
岳母在旁边敲着拐杖："我外孙上周还给我打了电话，说要回来看我，你把他弄到哪去了？"
我盯着这两个女人，心里有个东西在往下沉。
***说我没有儿子。
手机里找不到儿子的照片。
户口本上那一页是空白。
可我的妻子、我的岳母，此刻在逼我交出一个"活着的"儿子。
那一瞬间我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家里，到底谁在说谎？

第二章
那天晚上我没有睡。
赵梅和岳母锁了卧室门，在里面嘀嘀咕咕大半夜。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把家里能找到的所有东西翻了一遍。
全家福相框——我、赵梅、女儿林瑶，三个人。没有**个人。
可我分明记得，这张照片是四个人拍的，林程站在我左边，穿了件蓝色Polo衫。
现在照片上我的左边是空的，构图甚至自然得很，好像原本就是三个人。
我打开微信。
搜索"林程"。
没有这个***。
我的聊天记录里没有任何和儿子的对话。
我又打开通话记录。
往前翻了两百多条。
没有林程的号码。
我试着手动拨出他的手机号。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
我坐在黑暗的客厅里，把两只手**头发，用力抓了抓头皮。
我没有疯。
我**没有疯。
天亮后，我出了门。
第一个去的地方是小区物业。
我问物业老李："我们家林程上个月是不是找你修过一次水龙头？"
老李歪着头想了想："老林啊，你们家就你和嫂子住吧？你闺女不是在外地读研吗？林程是谁？你亲戚？"
我没说话，走了。
又去了楼下的便利店。
林程上大学之前几乎每天都来这儿买早饭，老板娘应该认识他。
"林程？"老板娘摇头，"没印象，长什么样？"
我想拿照片给她看。
手机里没有。
我又去了小区门口的保安亭。
值班的保安老张在这儿干了八年，看着林程从初中长到大学。
"林哥，你就一个女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