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栅栏后面。
今天是2024年10月17日。
明天，10月18日，我要去沈家吃晚饭。
上辈子，我从那场晚宴上被**带走，再也没有站起来过。
这辈子——
我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扣子一颗一颗扣上去。
这辈子这顿饭，我做东。
---
2
裴氏集团总部在城东，一栋二十二层的写字楼。
出租车在大门口停下的时候，我看着那块铜底烫金的招牌愣了很久。
上辈子，这块牌子被人拆下来的时候，我正在看守所的放风场蹲着。管教随手翻着报纸，上面印着"裴氏集团宣告破产清算"几个黑体大字。
他嘟囔了一句"可惜了"，翻过那页去看体育版。
我把报纸捡回来，叠好，塞在枕头底下。
后来枕头被人扔了，报纸也没了。
现在那块牌子挂得好好的。
上午九点半，阳光打在烫金字上，亮得晃眼。
我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裴正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报表，老花镜架在鼻梁上，鬓角白了一半，但脊背还是挺直的。
他听见声音抬起头。
"砚舟？你怎么来了？"
我站在门口，握着门把手的手指收紧了。
他活着。
他好好地坐在那里，穿着灰色的西服马甲，左手边放着一杯龙井，茶叶还在水面上打转。
他没有瘦到皮包骨。
他的眼睛没有浑浊。
他还认得我。
鼻腔一酸，我的视线模糊了一瞬间。
"爸。"
裴正霖摘下眼镜，皱起眉打量我："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好？"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皮沙发很软，比看守所里的水泥板软了一万倍。
"爸，"我开口，嗓音比自己预想的稳，"我有些事要跟你说。"
裴正霖放下报表，把老花镜折好搁在桌上，正了正身子。
"说。"
"公司名下的核心资产，包括厂房、生产线和城东那两套商铺，我想在这周之内***结构调整。"
他眉头拧得更紧："好端端的调什么？"
"具体方案我下午和财务、法务碰一下，但方向是——将核心资产装入一个独立的信托架构，锁定受益人。这样即使集团出现任何变故，这些东西不会被拿去做赔偿或抵债。"
裴正霖盯着我看了五秒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