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莫名的刁难------------------------------------------。，那份心意，她收到了。就够了。，她驱车去了墓园。，空气很好，漫山遍野都是苍翠的松柏。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像有人在低声说话。，坐在台阶上，跟奶奶说了好久的话。，说了星芒那个项目，说了那个挑剔又奇怪的陈屹，也说了江哲。"奶奶，"她摸着墓碑上***照片，照片里的奶奶笑得很慈祥，"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他了。可是他应该有女朋友的吧，那枚戒指……我看到他一直戴着。"，把头靠在墓碑上，像小时候靠在奶奶怀里一样。"算了，不想了。反正我跟他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是高高在上的CEO，我只是个小小的插画师。而且，我还有江哲。虽然他不够爱我，但至少……他不会离开我。"，她自己心里都没底。，真的不会离开你吗？，她才离开墓园。，江哲还没回来。。反正打了，他也只会说"在加班"。，坐在画桌前画画。画着画着，脑子里就出现了陈屹的脸。那张总是冷着的脸，那双很深的眼睛，还有他无名指上那枚从不离身的素圈戒指。
他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如果有，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如果没有，那枚戒指是什么意思？
苏晚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
想这些干什么？跟她又没关系。
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星芒的项目做好。这是她从业以来接到的最大的项目，如果做好了，她在业内的名气就能再上一个台阶。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天天加班到深夜。
江哲依旧是早出晚归，两人几乎没什么交流。有时候苏晚**的时候他还没回来，早上她醒的时候他已经走了。有时候苏晚甚至会觉得，他们不像情侣，更像两个合租的室友，还是那种不太熟的室友。
周五下午，苏晚把改好的初稿发给了陈屹。
她盯着发送成功的页面看了好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几天她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改了一遍又一遍，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做到最好。
很快，小张就打来电话。
"苏小姐**，陈总约您明天下午两点去公司开会，讨论初稿。"小张的声音依旧恭敬。
"好的，我知道了。"苏晚答应了。
挂了电话，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酸疼的肩膀。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的霓虹灯又亮了起来，像一片璀璨的星海。
周六下午一点半，苏晚准时到了星芒文创。
今天是周末，公司里没什么人，只有前台小姐在值班。看到她，前台小姐很热情地打招呼："苏小姐**，陈总在会议室等您。"
苏晚道了谢，往会议室走。
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她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声音很熟悉，是市场部的两个女同事，上次开会的时候见过。
"你说陈总到底看上那个苏晚什么了？不就是个画插画的吗，长得也不是特别好看，还一副清高的样子。"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尖酸。
"就是啊，还不是靠关系进来的。你看她那副样子，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了。"另一个女人附和道，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跟你们说，"第一个女人又说，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听说啊，她跟那个江设计师谈了三年，马上就要结婚了。现在又来勾引我们陈总，真是个绿茶！脚踏两**，也不怕翻船！"
"真的假的？这么不要脸？"
"那还有假？我亲眼看到陈总特助给她送夜宵，送到她家楼下！你说他们没点什么，谁信啊？大半夜的，孤男寡女的……啧啧啧！"
苏晚站在茶水间门口，手脚冰凉。
她没想到，自己什么都没做，就被人说成了这样。那些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一刀刀扎在她心上。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茶水间里的两个女人看到她，脸色瞬间变了，像见了鬼一样。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
"苏……苏小姐……"其中一个结结巴巴地说，脸一阵红一阵白。
苏晚看着她们，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的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压抑的怒火。
"我跟陈总，只是合作关系。"她淡淡地说，声音不大，却很有力量，"以后不要再乱说了。造谣是要负责任的。"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脊背挺得笔直。
走到会议室门口，她停下来，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才推开门。
陈屹已经在里面了，还有几个部门的负责人。
看到她进来，陈屹抬起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他的眼神很敏锐，一眼就看出她情绪不对。
"来了。"他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一点。
"嗯。"苏晚走过去坐下，打开电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会议开始。
陈屹把她的初稿投影在屏幕上。
苏晚的心跳有点快，她对这次的修改很有信心，毕竟是按照陈屹上次提的意见，一点点改过来的。
陈屹盯着屏幕看了好久，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过了几分钟，他才淡淡地开口："整体还可以。"
苏晚松了一口气。
但是下一秒，陈屹的话又让她的心提了起来。
"但是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要改。"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正好是她花了最多心思的几个地方。
苏晚有点不解："陈总，能说一下具体哪里不好吗？这几个地方我都是按照上次会议您提的意见改的。"
"配色太乱，构图不行，没有记忆点。"陈屹的语气很冷淡，甚至比上次还要严厉，"重新画。"
苏晚愣住了。
这几个地方，她明明是按照他上次提的意见改的。而且改完之后，她自己反复看了很多遍，觉得比之前好了很多。怎么现在又不行了？
"陈总，"她看着他，忍不住问，"上次会议您不是说，这几个地方这样改就可以了吗？我这里还有会议记录。"
陈屹抬起眼，看向她。
他的目光很深，苏晚看不懂里面的情绪。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
"我有说过吗？"他淡淡地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苏晚："……"
旁边的几个部门负责人面面相觑。
他们明明记得，上次陈总就是这么说的。当时他们还在心里感慨，陈总对这个苏小姐果然不一样，提的意见都这么具体。
但老板既然说没说过，那就是没说过。
没人敢反驳。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委屈和怒火。她告诉自己，他是甲方，甲方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我回去改。"她说。
"下周一给我。"陈屹说，语气很强硬，没有商量的余地。
"下周一？"苏晚愣住了，"这几个地方要改的话，相当于重新画三分之一，至少要三天。现在已经周六下午了，下周一就要……"
"我不管，"陈屹打断她，语气很冷，"下周一我要看到新的版本。做不到的话，这个项目就换人。"
苏晚看着他，心里又委屈又生气，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前几天在她工作室开会的时候，他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了脸？
"好，"她顿了顿，说，"我下周一给你。"
语气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会议结束。
其他人都识趣地先走了，会议室里只剩下她和陈屹。
苏晚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她的动作很快，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苏晚。"陈屹突然叫住她。
苏晚停下动作，抬头看向他。
"陈总，还有事吗？"她问，语气很疏离。
陈屹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他只是淡淡地说："没什么。改稿的时候注意休息。"
苏晚愣住了。
这是……在关心她？
可是刚才在会议上那么凶的人，也是他啊。
"谢谢陈总关心。"她说，然后拿起包，转身就走。
走到会议室门口，她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陈总，以后有什么意见您直接说就好，不用这样。"
说完，她就推开门走了。
陈屹坐在会议室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拳头慢慢握紧。指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刚才看到了。
她站在茶水间门口，听到了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她的脸色那么苍白，手都在抖，却还是强装镇定地走进去，平静地跟那些人说不要乱说了。
他当时站在走廊的拐角，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很生气，气那些乱说话的人，也气自己，气自己没保护好她。
可他嘴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我听到了，你别往心里去"。他只会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想让她多留一会儿，想跟她多待一会儿，想让她知道，他跟那些人不一样。
结果，反而把她惹生气了。
陈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小张站在门口，偷偷看了老板一眼，心里又叹了口气。
老板啊老板，您这又是何必呢？
明明是听到那些女人说她坏话，心里生气，想给她出头，想安慰她，结果又嘴硬，把气撒在她身上。
现在好了，把人惹生气了吧？
"老板，"小张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要不……我去跟苏小姐解释一下？就说您不是故意的，您只是……"
"不用。"陈屹冷冷地打断他，睁开眼睛，眼神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漠，"刚才茶水间那两个说她坏话的，下周不用来上班了。"
小张："……"
好的老板，没问题老板。
嘴上凶人家，背地里帮人家出气。
您这暗恋，可真够别扭的。
苏晚走出星芒大楼，外面下起了小雨。
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脸上，凉丝丝的。她没带伞，站在楼下，有点茫然。
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有人在笑，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跟身边的人撒娇。苏晚站在人群里，突然觉得很孤独。
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人。
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陈屹的脸。他看着她，眉头微微皱着。
"上车，"他说，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点，"我送你。"
苏晚看着他，心里更委屈了。
刚才在会议室里那么凶，现在又来装好人？
"不用了，谢谢陈总。"她说，声音有点哑，"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说完，她转身就走，走进了雨里。
小雨打湿了她的头发，打湿了她的衣服，但她不在意。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好哭一场。
陈屹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里，眉头皱得更紧了。
小张坐在副驾驶座上，偷偷看了老板一眼，心里第三次叹了口气。
老板啊老板，您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早干什么去了？
嘴硬一时爽，追妻***啊！
"开车。"陈屹冷冷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哦，好。"小张赶紧发动车子。
车开出去很远，陈屹突然开口。
"去她工作室。"他说。
小张愣了一下："啊？老板，您不是刚……"
"让你去就去。"陈屹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小张："……"
好的老板，没问题老板。
反正您是老板，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反正最后追妻***的也不是我。
黑色的宾利掉了个头，往苏晚工作室的方向开去。雨越下越大，打在车窗上，模糊了窗外的视线。
陈屹坐在后座上，看着窗外的雨景，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
戒指是他二十岁生日那天买的。那天他在设计展上第一次见到苏晚，她还是个大二的学生，抱着一摞画，站在阳光下，笑得很灿烂。
那一眼，就是七年。
这枚戒指，是他给自己的一个承诺。
等他有资格站在她身边的时候，再把戒指戴在她手上。
可是现在，他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陈屹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苏晚，你别生气。
等等我。
再给我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