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骨语低吟，心锁将裂------------------------------------------，手指擦过那具孩童尸骸的肋骨。骨头是白的，但缝里嵌着黑丝，像被什么活物啃过。孩子没头，颈腔空着，钉子从锁骨穿进墙里，锈得发紫。胸腔开了口，里头不是心，是一枚晶片，还在跳。一下，一下，像心跳，但没血。。没呼吸。眼睛盯着那东西，右眼还亮，左眼是灰的，像蒙了层旧玻璃。。门没锁，但没推。他靠在门框上，右臂的皮还在往下掉，碎渣沾在门板上，像烧过的纸灰。他手里捏着半块肉干，没吃。指节发白。，祁蚀月伸手了。，她肩膀抖了一下。不是疼，是被什么拽住了。她没叫，没退，只是慢慢把头低下去，额头贴上冰冷的墙。墙皮裂了，掉灰，掉得慢，像慢镜头。。，是从眼眶。一滴，两滴，落在地上，没响，但地面浮起一层油光，像油炸过的尸油。她没擦。左手摸到蚀骨刃，刀柄是黑的，缠着旧布条，布条上还有血渍，干了，发硬。。，没停。血顺着刀身流，滴在脚边的铁皮桶上，桶沿有个豁口，是上周被尸爪撕的，边缘还挂着半片指甲，指甲缝里塞着灰。。没皱眉。刀刃转了半圈，眼珠掉出来，滚在水泥地上，没碎，还亮着，像颗玻璃珠。，她正用右手捏着那颗眼珠，盯着看。。一步跨过去，手掌贴上她后颈。焚天火种从他掌心炸开，不是光，是热，像烧红的铁块按在皮肤上。她肩膀一颤，没躲。火顺着她脖颈往上爬，烧着那道藤蔓纹路，皮下有东西在动，像虫子在血**翻身。，声音轻得像风刮过废铁：“他们……在等我回去。”。咬破右手掌心，血涌出来，烫，红得发黑。他捏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她没反抗，右眼还睁着，灰的那只，瞳孔缩成一点。。
血没流下来。渗进去了，像水进干土。她睫毛颤了颤，没闭。火还在烧，但没再往上窜。她嘴角动了下，没笑，但眼角没绷着了。
“你不是他们的回音，”他说，“你是我的刀。”
她笑了。
第一次，没冷意。
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吹得墙角那盏坏灯晃了晃。灯罩积灰，灯泡早碎了，但灯座还连着电线，偶尔闪一下，像心跳。
她没动。血从眉心往下淌，流到鼻梁，再滴到地上。一滴，两滴，三滴。落地后没化黑雾了，只是湿了一小块水泥，颜色比别的地方深。
厉焚川松开她，后退半步。右臂的皮又掉了一块，掉在她脚边。他低头看了眼，没捡。
祁蚀月抬起左手，把那颗眼珠放回胸腔。晶片还在跳，她用指尖轻轻推了推，让它贴回骨头缝里。血从伤口渗出来，和晶片混在一起，颜色变淡了，像稀释的墨。
她没缝伤口。没包扎。转身走向墙角的铁桶，桶盖上还放着那半块肉干，冻得硬，表面结霜。她拿起来，咬了一口。牙齿磕到冰碴，咔一声。
厉焚川走到门边，捡起地上那颗眼珠。没擦，塞进裤兜。兜里还有半截断掉的火柴，和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第七日，东区，别信声音”。
他没看。纸条被血染了半边。
祁蚀月吃完了肉干，舔了舔嘴唇。嘴角沾了点碎屑，她没擦。
“你记得我杀过你七次。”她说。
他没应。走到墙边，拿起水壶。壶把断了半截，他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倒了点水在掌心。水是浑的，洗完后掌心留下一圈暗红。
她看着他，没说话。
风又来了，卷着灰，从通风口灌进来，吹得那盏坏灯又闪了一下。
灯灭了。
屋里黑了两秒。
然后，墙角的应急灯，又亮了。不是电，是灰里头有东西在发光，微弱，蓝的，像萤火虫，但没翅膀。
祁蚀月走过去，蹲下，伸手碰了碰那点蓝光。
光灭了。
她站起身，走到厉焚川身边，没说话，只是把蚀骨刃插回腰后。刀鞘裂了，用铁丝缠着，铁丝上沾着干血。
厉焚川把水壶放回原处。壶底有道划痕，是上周她用刀尖刻的，三道，代表三个节点。
他没擦。
两人并肩站着，没看对方。
门外，尸群还是没动。
风里，有低语。
不是风。
是有人在叫“蚀月”。
她没回头。
厉焚川伸手，把门轻轻带上了。
门栓松了，关的时候，咔哒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