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轮子很静，拉链上挂着我给她刻的小木牌。眼前这只黑箱子很新，吊牌剪得不干净，拉链缝里还卡着一点酒店的白色纸屑。
我没碰，只问她：“从哪儿过来的？”
谢微澜眼神偏了一寸。
“路上。”
“哪条路？”
“梁砚修，我都这样了，你非要问这么清楚吗？”
她声音发抖，不知道是冷，还是恼。
我看了她几秒。
雨水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滴，砸在针织衫领口，颜色深了一小片。
她确实可怜。
可我也确实记得，三个月前，她坐在我同样这**作台前，把那枚还没刻完的对戒推给我。
她说：“砚修，我不想以后都困在这条巷子里。”
那天也下雨。
她走的时候，伞没拿。我追出去，她坐进向知越的车里，隔着雨雾把车窗升上去，只留给我一个很轻的侧脸。
我回过神，拿出手机。
“我给你叫车，去最近的酒店。”
谢微澜脸色白了一下。
“我***在箱子里，钱包也找不到了。”
“便利店旁边有二十四小时休息区。我先陪你过去，你把东西翻出来。”
她咬住唇，眼泪又滚下来。
“你就这么怕我进去？”
我没回答。
段驰从后面拿了一把伞出来，递给我时低声说：“我去隔壁帮你买杯热的。”
他刚要走，谢微澜的手机亮了一下。
屏幕裂纹里弹出一条消息。
向知越：你别真跑去梁砚修那儿，难看。
空气安静下来。
谢微澜下意识把手机翻过去，动作快得碰到了行李箱拉杆。
拉杆发出一声轻响。
我看着那只手机。
她也看着我。
雨水落在小门外的铁皮檐上，一阵比一阵急。
段驰站在柜台边，没再动。
谢微澜先开口，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跟他吵架了。”
“所以你来我这儿。”
“我不是来找你吵的。”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她抬起眼，睫毛上挂着水，眼神里有我熟悉的那种笃定。
她笃定我会心软。
以前她半夜胃疼，我能从城南骑车到城北。她加班错过地铁，我能在冷风里等她两个小时。她和母亲吵架，我把二楼小间收拾出来，铺上新床单，让她住了一个冬天。
她太知道这条巷子怎么走。
我也太清楚，她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