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系统里显示，前天下午四点零七分，你的账号登录过一次，并且完成了志愿提交。"
她把屏幕转过来给我看。
我凑过去，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
第一志愿：燕华大学，光华学院。
第二志愿：京北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
第三志愿：复旦大学，经济管理。
全是金字塔尖的学校和王牌专业。
但页面底部那行小字，"提交终端地址"后面跟着的那串数字，我从来没见过。
"这不是我的网络地址。"我的嗓子有点发紧，"老师，我的账号被人盗了。"
王老师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你先别声张，我去找主任汇报。你回忆一下，最近有没有人接触过你的证件？"
我的脑子里闪过一连串画面。
钱阿姨端着樱桃进门时扫向屏幕的那一眼。
她来借缝纫机时目光掠过茶几上准考证的那一瞬。
还有她手腕内侧那道新鲜的细痕，像被什么薄刃划过。
"没有。"我说，语气刻意放得很稳，"我想不起来。"
走出教务楼，六月的太阳白花花地砸在水泥地上。
我掏出手机，给我表哥顾诚发了条消息。
顾诚在市局网监大队，专门跟网络犯罪打交道。
"哥，帮我查个网络地址，急。"
二十分钟后，顾诚回了电话。
"你发的那个地址，定位在翠湖花园7栋2单元503室。挨着你们小区不远吧？怎么了？"
翠湖花园7栋2单元503。
那是钱宇恒外婆的房子。
钱宇恒小时候在那儿长大，高三下学期还去那儿"静心备考"过两个月。
"没事哥，就是系统有个小问题，我自己处理就行。"
"你别遇到麻烦了不讲，需要帮忙就说话。"
"真没事，谢了。"
挂断电话，我站在校门口的梧桐树荫底下。
蝉鸣吵得人脑仁疼。
盗我的账号，替我填志愿。
填的全是顶尖学校，看上去像是"好心"。
但如果我根本登不进系统，没法修改，到了截止日期自动锁定呢？
那么被燕华大学录取的"顾衍"，最终去报到的人，会是谁？
这个念头让我后脊梁一阵阵发凉。
我转身走向学校对面的网吧。
用临时身份开了台机子，登录省**院官网，点了"忘记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