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把自己的儿子也押了进去。
陆晏辞十五岁开始，就活在一个剧本里。导演是他父亲，主题是赎罪，主演是他，搭戏的是沈若晴。
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演。
他从十五岁起就没被人问过这个问题。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了。沈若晴这件事，不单单是「青梅竹马」或者「旧情难忘」。她身上绑着一个他解不开的结。而这根绳子，从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的时候就已经系紧了。
我不是输给了一个人。是输给了一场我从未参与过的往事。
陆晏辞从浴室出来，靠在床头看手机，眉头蹙着。
我背对他躺下，手掌贴在胃的位置。这半年来断断续续地不舒服，从饭后隐隐发胀，到最近空腹也会抽着疼。抽屉里有铝碳酸镁，但今晚我不想动。
「南絮。」
「嗯？」
「下个月若晴的画展在上海开幕。她一个人在国内，我不放心。」
我闭着眼。下个月是我们认识***。
「好。」我说。
他沉默了几秒，又开口，语气小心了些：「画展的运营资金……还差一些。」
我没说话。
那张卡，我婚前的积蓄，去年他公司遇到危机时我主动给他的。不要借条，不要利息。他当时握着我的手说这辈子绝不负我。
现在他要拿那笔钱，去给沈若晴办画展。
他见我不说话，补了一句：「算我借的，等公司周转开了就还你。」
我忽然想笑。陆晏辞，你还不明白吗。问题从来不是钱。
「那笔钱我说过给你，就是你的了。」我背对着他，声音很平，「你想怎么用，不用问我。」
他似乎松了口气。
「不过，」我说，「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在你的日程表上，帮我约一个时间。」
他愣了一下：「约什么时间？」
「陪我去趟医院。」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转过身来，看着他的眼睛。我想看看，当我当面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会是什么表情。
不只是为了有人陪。我想知道，在我明明白白说出口之后，他能不能听见。
他的表情是困惑。然后是犹豫。
「最近项目真的很忙。」他说，语气里带着那种我听了无数次的歉意，轻飘飘的，像一张空头支票，「若晴画展那边也走不开。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