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是你上个月认识的设计师。”林熙语气温柔得像在安慰，“我跟言泽商量了很久才决定拿出来，我们不想冤枉你。”
“投影上去。”顾言泽说。
林熙操作了两下。大屏幕上，那段伪造的聊天记录被打在墙上，三十几个高管全看得清清楚楚。
会议室里炸开窃窃私语。
“原来顾**是这样的人。”
“我靠，平时装得挺正经。”
沈晚宁听见有人悄悄说：“难怪顾总要离婚。”
她脑袋嗡嗡响。手指冰凉，攥紧了包带——包里的录音笔已经开了，但她现在顾不上。
“今天签，我给你留点体面。”顾言泽把笔推到桌上，压着协议书，“不签，这些截图明天就上网。你自己选。”
林熙退回到座位，歪头看着沈晚宁，嘴角微微勾着。
全会议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沈晚宁哭，或者求饶。
沈晚宁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她低头看协议书。手指摩挲着封面上“净身出户”那四个字，纸张的棱角硌得指腹生疼。
没有人说话。
她能感觉到至少有十八双眼睛盯着她。
2 年账目清算开始
顾言泽没有坐下。他站在大屏幕前，用遥控器翻了下一页。
页面上是两个并排的表格。左边标着“沈晚宁”，下方一行字：贡献值——零。
右边标着“林熙”，下方列着三条：“协助拓展三个战略客户参与两轮融资路演主导公司品牌升级”。
“七年。”顾言泽用手指敲了敲左边的零，“你告诉我，你为这家公司创造过什么价值？”
会议室里安静了大概两秒。然后有人鼓起掌来。
销售总监带头。接着是市场部经理。然后是财务副总监。
掌声稀稀拉拉，但足够让沈晚宁听清。
她坐在长桌末端，手指搭在协议书的边角上。没有抬头。
“财务查一下系统。”顾言泽偏头看向财务总监，“看看沈女士名下有没有股权登记。”
财务总监愣了一下，随即低头操作电脑。键盘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楚。三十秒后，他抬起头。
“查完了。系统显示——沈女士名下确实没有任何股权登记。”
顾言泽笑了。那种从鼻腔里呼出的短促气音。
“听见了？她对这家公司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