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晚宁的手指在桌面下握紧，骨节发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林熙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叠纸。厚厚一沓，全是收据复印件。
“晚宁，这是你这七年花的钱。”她把那叠纸推过桌面，“我帮你算过，平均每个月二十多万。买包、买衣服、出国旅游——”
她拿起第一张，念出声：“去年三月，巴黎。香奈儿定制，二十三万。”
又翻一张：“去年六月，马尔代夫。两人出行，商务舱加酒店，十七万。”
再翻一张：“十二月，卡地亚珠宝，四十一万。”
她把整叠纸放下来，语气里带着善意：“这些都是言泽养你的钱。”
会议室里有高管开始交头接耳。
“我靠，这么多。”
“顾总这七年养了个什么……”
“自己什么都做不出来，花钱倒是第一名。”
沈晚宁抬起头。嘴唇动了动。
“你想辩解什么？”顾言泽立刻打断她，声音冷下来，“账目都在这里。还是你想让我把那些截图发给你父母看？”
沈晚宁的嘴闭上了。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熙走过去，站到她身边。俯下身，压低了声音，但高管的耳朵都竖着。
“晚宁，识时务一点。签了对大家都好。”
语气里是全然的怜悯。还有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沈晚宁看着那些收据。纸张密密麻麻排列的数字在眼前晃动。
她已经记不起那些包、那些珠宝、那些旅行。她只记得三年前公司最困难的时候，她从自己账户转出一笔钱，没有告诉任何人。
但没有任何记录可以证明那是她的钱。
因为出资账户是她母亲的。股权代持协议在信托保险柜里。
这些她不能说。
顾言泽拿起笔，再次推到沈晚宁面前。笔杆在桌面上滚了两圈，停在协议书最下方的签字栏旁边。
“签。”
财务总监关掉了系统页面。大屏幕上，“沈晚宁：零”依然挂在那里。
全体高管的目光压在她身上。没有人站在她那边。
沈晚宁低头看着笔。手指在桌面下松开，又握紧。
财务系统里真的查不到她的名字——股权究竟在哪里？
她还能反击吗？
3 全员通知扫地出门
顾言泽回到电脑前，敲了两下键盘。
“全员通知，已发送。”
话音未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