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娶了女主后,女配不摆烂了  |  作者:赵氏陶艺  |  更新:2026-05-09
天之骄子------------------------------------------。,也不管什么日子,开心了就喝,不开心也喝。一壶接一壶,喝到后来,她连自己姓什么都有点恍惚了。她躺卧在一棵花树下,花瓣纷纷扬扬落了她满头满身。。,没有起伏。“方情仙君,生于天元历三一七年,卒于……”。,树还是那棵树,四下无人。。“这个世界是一个被写好的故事。”那个声音继续说,“你是配角,你的徒弟常溪是主角,你的存在,是为了在他突破元婴境时被他斩杀,以证道心。”。。。,什么荒唐事没见过,但这种“你的命运已经被写好了”的鬼话,她还是第一次听。。喝了太多酒,脑子不清醒,睡一觉就好了。。
它像一根刺,扎在她脑子里,醒着的时候在,做梦的时候也在。她梦见自己跪在常溪面前,常溪****,她倒下的时候还在想--我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方情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保险起见,她决定调查一番。
常溪,外门弟子,资质平平,入门三年,毫无建树。
方情看着亲信呈上来的调查报告,松了口气。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主角?
心魔。,一定是心魔。
她一打响指,报告自燃起来,化为一把灰烬,她又开了一壶酒,纵情畅饮。
方情决定逃避到底。
常溪第一次来拜师,她闭关。隔着门板,她听见常溪恭敬的声音:“弟子常溪,求见方情仙君。”
方情坐在密室中,一动不动。
一个时辰后,脚步声远去。
方情松了口气。
三天后,常溪又来了。
方情这次出门游历。她故意选了一个远在天边的好地方,来回至少要半个月。
半个月后她回来,听说常溪在山门外等了她十二天。
十二天。
方情心里有点发毛。但她咬咬牙,她惹不过,躲还躲不过么。
还真躲不过。
常溪第三次来的时候,方情没躲成。掌门亲自带了常溪来,说“这孩子资质不错,你就收了吧”。
方情看了一眼常溪。他站在掌门身后,低着头,神情恭敬。
方情说:“我不收男弟子。”
掌门说:“规矩可以改。”
方情说:“我不收天赋差的。”
掌门说:“他的天赋还没完全发掘出来。”
方情说:“我不收……”
掌门打断了她:“方情,这是宗门的意思。”
方情沉默了。
她看了一眼常溪。常溪抬起头,对她笑了笑。
那笑容很恭敬,很温和,挑不出任何毛病。
方情却觉得那笑像挑衅。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了指常溪身后的人--一个侍女,低着头,瑟瑟发抖。
“这姑娘合我眼缘,我要收她。”
全场安静了。
侍女愣住了,常溪的笑容僵住了,掌门的脸黑了下来。
“方情,你……”
“我收她为徒。”方情一字一句道,“亲传弟子。”
侍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重重磕下去,常溪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了。
方情看着他退下去的背影,得意洋洋地大笑起来。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赢了。
但命运只是换了一条路走,而且,更为宽阔平坦。
三个月后,宗门试炼大会。常溪超常发挥——不,不是超常发挥,是“发掘出了新的天赋”。那种天赋,整个宗门只有方情的功法能匹配。
掌门再次找到了方情。
“这次你没理由拒绝了。”
方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掌门身后站着的常溪,常溪又笑了,还是那种恭敬的、温和的、挑不出毛病的笑容。
方情忽然明白了。
不是她输了。是她从来没有赢的可能。
方情欲哭无泪,满堂为她贺喜的人,以为她是喜极而泣。
方情咬着牙,对大家道了句“多谢”。
方情放弃了反抗。
既然躲不掉,那就折腾他。
常溪来求教,她让他打坐。一坐就是一整天。常溪坐得腿麻,她躺在一旁的贵妃椅上,喝着酒,悠哉悠哉地看着,心里有一种扭曲的**--你不是主角吗?主角在我这儿也得坐冷板凳。
常溪问:“师尊,我什么时候能学到真本事?”
方情深沉道:“自己品。”
常溪品了三天。
方情看着他**盘到发麻的腿一瘸一拐地离开,笑了。
但那笑声她自己听着都觉得空。
因为常溪的修为在涨。
她让他劈柴,他劈了三天柴,修为涨了。她让他抄经,他抄了七天经,修为涨了。她什么都不教他,他自己琢磨,修为大涨。
方情算了一下。拜师小半年,常溪的修为涨了三个境界。
她一把把自己最喜欢的那把金镶玉酒壶掷在了软垫上。
更让方情崩溃的是,常溪不恨她。
她折腾他,他觉得是考验。她敷衍他,他觉得是磨练。她对他冷脸,他觉得是师尊的“严苛”。
他看她的眼神,永远是恭敬的、温和的、挑不出毛病的。
方情忽然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折腾另一个人。她是一个小丑,在命运的舞台上表演“反抗”,而命运甚至懒得看她一眼。
她彻底摆烂了。
常溪来请教,她说:“问你师姐去。”
常溪说要历练,她说:“找你师祖去。”
常溪受了伤,她说:“我又不是医修。”
常溪还是那副恭敬的样子:“是,弟子明白了。”
然后转身走了。
方情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哭。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她发现,无论她做什么,常溪都会沿着那条路走下去,越来越强,越来越好,越来越光芒万丈。
而她,只是路边的一块石头。
命运甚至不需要踢开她。她自己会滚开
后来,常溪的身边开始陆陆续续出现许多女子,有仙修,有凡人,甚至有妖魔。
方情本来幸灾乐祸地围观常溪经历桃花劫,却眼睁睁看着他即使流连花丛,修为还是蹭蹭地涨。
方情:……
这大概是本种马文吧。
方情认命了,将一只金镶玉的酒杯撂到桌上,向后仰躺在亭中。
亭外,一棵花树正郁郁青青。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众仙修熙熙攘攘地拥过来,喊着什么“常溪要娶老婆了”,她本浑不在意,直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撞进耳朵里。
“是余乘龙家女儿,余续昼。”
方情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了。
余续昼。
她听过这个名字。在那个声音的“故事梗概”里,在命运的剧本里,在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的那些碎片里。
余续昼。常溪命中注定的妻子。本文的唯一指定女主。
她的结局是--为常溪挡劫而死,从此被常溪祭奠一生。
方情放下酒杯。
她发现自己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不是因为酒,是因为一种她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了,又像是什么东西终于从沉睡中醒了过来。
她疾速飞到那群仙修面前,揪住一个人的衣领。
“讲清楚点。余续昼和常溪,怎么了。”
被揪住的仙修傻眼了,在方情彻底急眼前恢复了理智,磕磕绊绊,添油加醋地叙述了一通。
方情听完沉思了。
“常溪要在凡间结婚?”
众仙修点头。
方情微笑道:“我也要去。”
众仙修哪敢忤逆她,于是将常溪的计划也和盘托出。
她混在参加婚宴的宾客中,目睹了整场“婚变”。
余续昼一把扯下盖头时,她探头瞧了一眼。
红盖头飘落在地,露出那张脸。
方情以为她会看见一张悲伤的脸--新娘被父亲羞辱,哭才是正常的。
但余续昼没有哭。
她的脸很白,白得像冬雪。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被逼到悬崖边上的野兽。
那眼睛里没有泪,只有火。
被逼到绝路后,反而燃起来的火。
方情见过那种眼神。
照镜子的时候。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周围的人在笑,在议论,在看好戏。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新**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但方情看见了。
她忽然想走过去,拉住那个姑**手,带她离开这个地方。
这个念头转瞬即逝,她没有动。
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余续昼,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这是个很好的姑娘。
可惜了。
到最后,仙修闯进余府,余乘龙被吓得“发了疯”,方情一眼看出,这是常溪的手笔,抽取人的神识,让人短暂地发癫发狂。
方情又看了一眼在常溪怀中昏倒的姑娘,心中不忍,趁乱丢出一张纸人,纸人落在余乘龙背上,余乘龙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方情伸手收回纸人,见常溪毫无察觉,方情转身走了。
方情回到静室,盯着桌上那枚纸人看了很久。
纸人里封着余乘龙的神识。她顺手救了这个老头,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
她想起余续昼的眼睛。那双被逼到绝路后反而燃起火来的眼睛。
如果命运不被改变,那双眼睛会熄灭。会在某一天,为常溪挡下致命一击的时候,在常溪怀里慢慢暗下去。
方情忽然站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她只知道,她不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溜进常溪的卧房。
余续昼躺在那里,昏迷未醒。烛光映着她的脸,苍白,安静,像一朵被风雨打蔫了的花。
方情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这张脸。
同为命运的孩子,虽说她方情算是个弃儿,但余续昼也没好到哪去。
命运给了方情一个“炮灰”的结局,给了余续昼一个“祭品”的结局。
重男轻女,连命运都重男轻女。
方情心里那颗被她以为已经死了的、不甘的种子,忽然裂开了一道缝。
一根新芽,从裂缝里钻了出来。
她不知道这根芽会长成什么。也许是一棵树,也许是一根刺。
但她知道,她不想再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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