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下晶洞，意外发现------------------------------------------。。第一次是午夜——风速突然升高，洞口的砂砾像冰雹一样砸在岩壁上，整个矿道都在震动。第二次是凌晨两点——一声巨响，外面有什么东西被风撕碎了。第三次是凌晨四点——风突然停了，安静得让人发慌，然后风又回来了，比之前更猛。，风真的停了。。推开的过程花了将近十分钟——砂砾被风暴压得紧实，像混凝土一样硬。天空仍然灰黄，悬浮的辐射尘把阳光过滤成一团模糊的光晕。晶化地表上铺满了一层新的灰白色辐射尘，踩上去像踩在面粉里。地表温度回到了"只有"五十五度。五十五度。三天前他会觉得这是在烤箱里，现在他觉得这是凉爽。。肩膀和腰部的肌肉酸痛得像被人用锤子敲了一夜。他把最后半块压缩饼干塞进嘴里，就着一瓶水咽下去。然后转身回到矿洞深处。昨天太累了，没来得及探索。今天必须搞清楚这个矿洞里还有什么。。电池已经撑不了太久了——灯光比昨天又暗了一圈。苏尘尽量在不需要照明的时候关掉矿灯，用手摸着岩壁往前走。。地下恒温效应让温度逐渐降到约三十度。三十度，湿度适中，有流动的空气——这是废土中最理想的庇护所条件。旧**的地质工程师选址时利用了地热梯度：越深越凉，但又不至于太深导致缺氧。。凿痕从扇形的粗矿开凿变成了更精细的平凿。说明越往深处，矿道的用途从采矿变成了勘探。岩壁上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编号牌，白漆红字："7号矿道·200m""7号矿道·400m"。苏尘在第三块编号牌旁停下。编号牌下方有一行手写小字："前方暗河。注意水压。胡工。第42勘探队。"。第42勘探队。这个人写这行字的时候，旧**还没有崩溃，母星还能自己生产食物和水。苏尘摸了一下那个名字，继续往前。。滴水声越来越清晰。从滴答变成了连绵不断的流动声——不是水滴，是水流。大量的水在不远处流动，声音在密闭的矿道中被放大，像一条真正的地下河流。。。，被洞顶的晶簇折射成无数细碎的光斑。洞顶垂下无数晶簇，长短不一，最长的从洞顶一直垂到距离地面不到两米的位置。晶簇本身呈半透明的乳白色，矿灯光打上去之后，折射出幽蓝色和琥珀色的光——光在晶簇内部被反复反射后散逸出来，像一座天然的棱镜灯阵。，一条暗河从左侧岩壁涌出，横穿整个洞厅。河面宽约三米，水流平稳，水面几乎看不到波纹——说明河底很深，水流很稳。河水清澈见底，河床上铺满了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晶石。有拳头大的，有指甲盖大的，全部被水流打磨成了圆润的鹅卵石形状。上万年才能冲刷成这样。，双手捧起水送到嘴边。冰凉。清甜。带着一丝矿物的回甘——像用石头煮过的水，但更纯净。连灌了十几口。水从嘴角溢出，顺着脖子流进隔热服的领口，凉意顺着皮肤一路滑到胸口。
发现稳定水源
水质检测：可饮用，无辐射污染
饱食度：38→72/130
"活下来了。"
苏尘靠在晶洞的岩壁上，关了矿灯。完全的黑暗。只有暗河的水声在耳边均匀地流淌。被风暴追着跑的肾上腺素，被高温和脱水折磨了三天的身体——终于松了第一口气。真正的、从骨头里透出来的放松。
有了稳定水源，废土求生最难的一关过去了。
他打开直播。
"爸，妈，晓晓，我是苏尘。今天的风有点热。我没事。"
两句话。透过程序的最低要求。但弹幕开始涌入。
"昨天还说撑不过三天，今天找到暗河了？！"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不对，这是第三个资源点了。水、饼干、暗河。三次了。"
"什么运气，这叫专业！他是地质勘探学员！矿道编号牌上写了前方暗河——他看到了！"
"我服了。这哥们是来考古的。"
"霍佬昨天就说了，这是个懂地质的。"
在线人数开始增长。一个在SS**活过前三天的拾荒者，本身就是新闻。更别说他还在第三天找到了稳定水源——这意味着他很可能活过**天，第五天，甚至更久。
苏尘关闭直播，把帆布袋里的东西倒在河边清点。矿泉水还剩十瓶。压缩饼干还剩两块半。勘探锤一把。帆布袋一个。隔热服的右腿膝盖处多了两个**——晶化地表磨的。他找了块碎晶片把洞塞住，勉强能撑。
水源问题解决了。食物还能撑两天左右。但两天之后呢？他需要新的食物来源。暗河意味着地下生态系统——有水的地方一定有生物。
打开系统界面。视网膜上浮现淡金色文字。
未来视界系统 LV.1
今日预见次数：3/3
可选类型：A.资源预知 / *.危机预警 / C.路径导航 / D.物品鉴定
"A。"
金色文字在视网膜上重组。视野覆盖上一层淡金色的热成像滤镜。晶洞、暗河、岩壁——所有景物都变成了温度图层的叠加态。暗河的水温比空气低了约十五度，在热成像滤镜里呈现为一条深蓝色的飘带。
暗河的回水*方向，有一个闪烁的金色标记。
资源预知结果：当前暗河中存在可食用生物。坐标：晶洞内暗河回水*附近。数量：约15至20只。
可食用生物。在这条地下暗河里。
苏尘转头望向暗河的方向。矿灯照向水面。河水清澈如镜，矿灯的白光穿透水面，照亮了河床上的晶石和水流中悬浮的细小气泡。在回水*的位置——水流最缓、晶石缝隙最多的那个角落——水面下闪过一抹幽蓝色的微光。
活的。一明一暗，像在呼吸。
整片回水*里，十几只模糊的蓝色光点在水下的晶石缝隙间若隐若现。在这个除了灰白和金黄没有第三种颜色的废土，蓝色代表着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