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机，指节发白。
门没开。
脚步声重新响起来，这次是离开的方向，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我瘫回床上，心脏还在狂跳，大脑却快速转了起来：那条备忘录上说的是对的，她真的来了。
我该怎么活下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去了叶落薇的店。店在古董街最里面，门面很小，上面挂着个匾，写着“落玉轩”三个字。门关着，但锁是坏的，我轻轻一推就开了。
店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灯。柜台后面摆着几个架子，上面全是玉器，什么成色的都有。我往里走，看见墙上挂满了照片，全是老照片，黑白的，大部分已经发黄。
我找到了目标——一张1945年的合照。照片里沈家全家站在一起，沈秋原抱着婴儿，女人笑着靠在丈夫肩膀上。照片的边缘被撕掉了一角，恰好是叶落薇站着的位置。
我翻过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沈家大宅，清明前一日。”
我把照片揣进口袋，继续往里走。店最里面有扇铁门，门上挂着一把烧焦的锁，锁芯已经废了。我用力推开，铁门后面是个地下室，楼梯很陡，没有灯。
我用手机照明往下走。地下室比我想象的大，至少有四十平米，墙上全是字，红色的，密密麻麻，像是用血写的。
我凑近看，读出了最上面那行字：“第一批失败品：7人。”
下面是一串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日期和死因。我继续往下看，“第二批失败品：5人”，“第三批：11人”……一直列到第八批，每批少则三五人，多则十来人。
第八批后面，是第九批，只有一个名字。
陈鹤年。
我的名字。
我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什么东西。回头一看，是个铁架子，上面放着一排玻璃罐，每个罐子里都泡着东西。我用手机照过去，胃里一阵翻涌。
是人手。泡在****里的人手。每只手上都戴着一块怀表，表盘裂的花纹各不相同，但款式一模一样。
“这些东西，都是我的‘前任’。”
声音从我头顶传来。叶落薇从楼梯上走下来，穿着件雪白的睡衣，踩着拖鞋，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她手里端着杯水，神情平淡得像是在跟我聊今天的天气。
“你的前任？”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