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声音在发抖。
“怀表不是给你一个人的，陈鹤年。”她靠在墙边，“三十年循环一次，每次杀一个人来完成阵眼。我爸做完了，我接着做，我做完了，轮到别人做。你是第九个。”
“你在说什么阵眼？什么循环？”
“你真以为你看见的是三十年前的灭门案？”叶落薇突然笑了，“你再看看清楚——那是1980年的事。不是我杀的沈家，是我爸杀的。我那时候只是个婴儿，一个被献祭失败的婴儿。”
我脑子嗡的一声，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叶落薇走到那排架子前，拿起其中一个罐子，轻轻摇着里面的液体：“我爸是沈秋原的堂弟，为了激活怀表的力量，献祭了我妈和我。我妈死了，我活了下来，成了‘时间锚点’。每三十年，我必须找一个替我接手怀表的人，否则我就会被时间抹杀。”
她看着我，眼角弯弯的，像是在说笑话：“所以我就找了你。一个走投无路又好奇心重的年轻古董贩子，最好骗了。”
“你骗了我。”
“也不算骗。”叶落薇把罐子放回去，“怀表是真的。时间穿梭是真的。灭门案也是真的。只不过凶手变了个人而已。”
她说话的语气平静得吓人，像在描述别人的故事。我盯着她看，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叶落薇说的是真的，那她说的那个“献祭仪式”的阵眼在哪里？爸妈献祭孩子，堂弟献祭骨血，那这个仪式到底是什么？
我在那一刻感受到一种巨大的恐惧，比任何灭门现场都让我害怕。因为我发现自己正在走进一个圈套，一个从1980年就开始设下的圈套。
“我为什么不相信你？”我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
叶落薇歪了歪头：“你当然可以不信。但你每次回溯，都会加速消耗自己的寿命。我算过，你还剩四次机会。四次之后，你就会变成这些罐子里的**之一。”
“那我怎么脱身？”
“脱不了。”叶落薇说，“怀表一旦认主，直到你死才算结束。而且——”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尖锐，“我可没告诉你，每次回溯也会让你在城市里消失一个活人。你以为那些“失败品”是谁？都是你每次回溯时被时间抹去的路人。”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