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老人斑已经蔓延到了手腕上。我今年二十八，看起来却像个五十岁的人。
“你想要什么？”我问叶落薇。
“我想要你活下去。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让我自己解脱。”她从怀里掏出一张老照片，递给我，“最后一次回溯前，想办法做件事——杀了你第一次回溯时看到的那个婴儿。”
我接过照片，看见的是一张婴儿的脸。那是我在回溯中第一次见到沈昭阳时的样子，三个月大，躺在摇篮里，脸皱巴巴的。照片背面写着日期：1945年4月5日。
“杀了他，你就能活？”我问。
叶落薇点头。
我知道她在撒谎。从她说话时眼角的那个细微抽搐就能看出来。但我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所有信息都像碎片一样拼在一起，却又拼不成完整的画面。
我攥紧照片，手心全是汗。
“我再回溯一次。”我说，“验证你的话。”
叶落薇没拦我。她靠在墙边，端着那杯水，脸上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表情——像怜悯，又像算计。
我从口袋里掏出怀表，表盘上的裂纹比昨天多了三道。我闭上眼睛，转动表盘，那股熟悉的拖拽感再次袭来。
天旋地转间，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了沈宅院子。
这次不是正厅，也不是院子，而是婴儿房。我站在摇篮边，里面的婴儿正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三个月大的沈昭阳伸出手，像是想抓我的脸。
我俯下身，想仔细看他的脸，却注意到旁边的墙上贴着一张纸条，字迹很新，和之前那封警告信上的字一模一样：“他已经来过了。小心他。”
我转头，发现婴儿房里还有另一个人。
沈昭阳。不是婴儿，是成年后的沈昭阳，穿着那身深蓝色西装，正站在婴儿房的角落里，手里攥着一块和陈鹤年手里一模一样的怀表。
他看着我，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像一只终于逮到老鼠的猫。
### []
往事真相
第三次回到1945年清明夜，我的身体开始变得不像自己的。
手表上的指针还在走，但我鬓角的白发已经像蜘蛛网一样铺开。我站在沈家大宅后面的竹林里，脚边的泥土冒着诡异的热气。风穿过竹叶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憋着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