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眯起眼睛。
沉水香，她闻过。在夜无尘的身上。
花雾月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余光扫过四周的屋顶和树梢，什么都没发现。但她知道，有人在看她。那种目光像一根极细的丝线，从很高很远的地方垂下来，缠在她的肩头，不轻不重，却无法忽视。
她装作什么都没察觉，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第二次，是在丹房。
凌墨师兄正在教她辨识草药——花雾月发现这家伙对自己还挺好的，大概是因为他对所有人都好，像一株温和的植物，对谁都是春风拂面。她蹲在药圃边上，一边认草药一边跟凌墨聊天，笑得眉眼弯弯。
凌墨被她逗得也笑了，伸手帮她摘掉头发上沾的一片叶子。
动作很自然，很随和，师兄对师妹的那种关心。
但就在凌墨的手指触碰到她头发的那一瞬间，花雾月感到了一股寒意。不是天气的寒，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附近炸开了一样。凌墨的手僵了一瞬，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异样。
“怎么了？”花雾月问。
凌墨摇摇头：“没什么，可能是风。”
花雾月没说话。她看了一眼远处的山脊，山脊上空无一物，只有风拂过松林的涛声。
但那股沉水香的味道，又出现了。
第三次，是她从藏书阁回来的路上。
顾云深今天破天荒地从书堆里抬起头来，给她讲了一段关于月华之精的传说，讲到关键处，那双一直垂着的眼睛抬起来看她的时候，花雾月的心脏不争气地跳了好几下。那张瓷娃娃一样的脸上浮现出一点淡淡的笑意，像春天的雪开始融化。
花雾月回到房间，对着铜镜照了半天自己的脸，越看越满意：“翠微，你说我这长相，在宗门里能排第几？”
翠微刚想回答，院子里突然刮起一阵风。
不是普通的风。那阵风来得又急又猛，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条被压得弯成了弓，翠微惊叫一声被吹退了好几步，花盆、水缸、晾衣架噼里啪啦倒了一地。
花雾月站在原地没动，风吹起她的头发和衣摆，她微微眯着眼，看着那阵风卷过她的院子，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像从来没来过一样。
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