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里有沉水香。
翠微从地上爬起来，惊魂未定：“这风怎么这么怪？来的时候一点征兆都没有，走的时候也……”
花雾月没有接话。她蹲下身，看见院子里的石板上，被风卷起的落叶拼成了两个字。
“知？”翠微凑过来辨认，“后面那个字掉了半边，看不太清……”
“知错。”花雾月念出这两个字，嘴角抽了抽。
知错？
她错什么了？
翠微还在研究那两个字的时候，花雾月的表情已经从困惑变成了若有所思，又若有所思变成了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那天晚上，花雾月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场景很奇怪，像是水底又像是星空中，到处都是那种幽蓝色的光，温柔而冰冷。她赤脚站在一个没有边界的空间里，面前是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里的自己穿着现代的黑色紧身衣，右手腕上的月牙胎记发出和周围一样的光。
然后镜子里多了一个人。
夜无尘站在她身后，穿着那件深青色的长袍，长发散着，没有束冠，垂落在肩侧。和白天见到的那个冷淡疏离的大师兄不同，镜中的夜无尘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幽深而危险，像深夜的海面，表面平静无波，底下暗流涌动。
他伸出手，修长的指尖穿过镜子，缓缓伸向她。
花雾月猛地醒了。
她大口喘着气，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身上全是冷汗。翠微被她的动静惊醒，点亮灯盏，看见她脸色苍白，吓了一跳：“小姐，你怎么了？”
“翠微，”花雾月的声音有点哑，“我问你一件事。”
“你知不知道，夜无尘和原……和之前的花雾月，有没有什么交集？”
翠微歪着头想了想：“没有啊，小姐你以前都不怎么出门的，夜师兄更是从来不来外门的，你们应该连话都没说过。”
没说过话。
没见过面。
没有任何交集。
那他是怎么认识她的？
花雾月躺回床上，瞪着帐顶，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梦里的那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不像是普通的梦。而且那块月华之晶带她穿越过来，总不会是好心让她免费旅游看美男的吧？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句：“不该看的，果然看了是要还的。”
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