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约了，下午三点。全程不需要他在场，你一个人去就行。
另外，你给他签一份印章移交确认书。移交时间、物品清单、双方签字。签完立刻做公证存档。这张纸有两层作用：第一，证明这些章是他从你手上拿走的；第二，以后他用这些章做的任何事，都能追溯到他个人头上，不是你授权的。
我回了两个字：办。
然后删掉了聊天记录。
八点四十，苏然来了，在行政区那边噼里啪啦地敲键盘。
九点，技术团队陆续打卡。
九点半，陈锐到了。
他今天换了一件棉麻衬衫，卷着袖子，手腕上的浪琴滑到了小臂中间，看上去很放松。推开我办公室门的时候，手里端了两杯星巴克。
"拓子！带了你那份，澳白，少糖。"
他把咖啡放在我桌上。
目光在桌面上扫了一圈，碰到那个黑色布袋的时候顿了一帧——然后滑走了。
如果我不是知道他在找什么，根本不会注意到那一帧。
"坐。"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章准备好了？"他拉开椅子坐下来，语气随意得跟说天气似的。
"嗯。三枚都在。你清点一下。"我把布袋推过去。
他打开看了看。手指在铜块上摸了一圈，点了点头。
"你这人。"他笑着摇头，"搞得跟审计交接一样。"
"涉及公司资产，还是规矩点好。"我说着，从抽屉里抽出两份打印好的文件。
"印章移交确认书"——日期、移交人、接收人、物品清单，下面两栏签字。
陈锐拿起来看了一眼。
他的笑容停了一秒钟。很短。但停了。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判断我是不是起了疑心。一个从来不管行政流程的技术宅，突然要签"移交确认书"，这不是正常的反应。
但他很快就说服了自己。
因为在他的认知模型里，我就是一个做事认真的理工**——认真到连搬个章都要****留底。这恰好符合他对我的定义。
"行，留个底也好。"他拿起桌上的笔，歪了一下头，潇洒地在接收人那栏签了名。
我在移交人那栏也签了。
两份。一人一份。
我把自己的那份折好放进上衣内袋——紧贴着胸口。
"拿去用吧。"我说，"以后盖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