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容淡了些，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沈栖迟从未见过的、类似困惑又像是烦躁的情绪，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小迟？”他收回手，语气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我们回家吧，外面凉。”

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抓住了沈栖迟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意味。

沈栖迟被迫跟着他往回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他偷偷瞥了一眼陆砚辞的侧脸，在那张完美的面孔上，找不到一丝一毫裂缝，也看不到任何暗绿色液体的痕迹。

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是过度疲劳和恐惧产生的臆想？

可那冰冷的指尖，那滴落的浑浊水珠，那从喉咙里涌出的腥臭液体……真实得可怕。

他被动地被“陆砚辞”带回了公寓。门锁“咔哒”一声扣上，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道最后的宣判。

“陆砚辞”将他带到沙发边坐下，又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他：“喝点水，压压惊。”

沈栖迟双手捧着水杯，指尖冰凉，杯子里温热的水让他稍微找回了一点知觉。他偷偷抬眼，观察着面前的爱人。

灯光下，陆砚辞的脸色似乎比平时更苍白一些，唇色也很淡。

他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沈栖迟喝水，眼神专注，那是一种……过于专注的凝视，仿佛在研究一件精密仪器，或者……观察一个猎物。

“砚辞，”沈栖迟鼓起勇气，声音沙哑地问，“你……还记得我们高中毕业旅行，去海边露营的那次吗？”

陆砚辞微微偏头，似乎在回忆，片刻后，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记得。你非要抓螃蟹，结果被浪打翻，浑身湿透了，吓得直哭，还是我把你背回营地的。”

回答流利，细节准确。

沈栖迟的心沉了下去。如果这是冒充者，怎么会记得十几年前的往事？

“那……我们第一次接吻，是在哪里？”

“学校后山的老槐树下，你踮着脚，紧张得睫毛都在抖。”陆砚辞的回答更快了，甚至带着一丝怀念的笑意，他凑近一些，用指腹轻轻擦去沈栖迟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泪，“怎么了，小迟？突然问这些，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