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提前做完，让她只需要做最核心的决策。不多话，不邀功，甚至不让她知道——有时候她发现自己需要的东西已经整整齐齐摆在桌上，问是谁放的，大家都摇头。
她知道是他。因为只有他会注意到这些。
午休没人的图书室，成了他们最安静的独处角落。
说来也巧。苏晚午休不爱去食堂凑热闹，嫌吵，嫌累，宁可在图书室坐一会儿，翻两页书，静静心。陆屿也是，他似乎天生就不喜欢热闹，总是一个人安静待着。
书架林立，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落进来，落在书页上，落在木地板上，静谧又温柔。两个人各占一个角落，各看各的书，偶尔视线相遇，就礼貌地笑一笑，然后各自错开。
真正打破这片安静的，是那本书。
那天午休，苏晚随手抽出那本被自己翻得页角发软的《布鲁克林有棵树》，指尖轻轻抚过封面，轻声自语：“每次日子熬得撑不住，翻翻这本书，心里就一下子静了。”
她没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声。
陆屿刚好在旁边整理书架，闻言猛地抬头，眼神里瞬间漾开惊喜，语气都带着藏不住的共鸣：“真的吗？我也是。这本我翻了一遍又一遍。”
苏晚微微一怔，转头看向他。
他依旧是那件黑色风衣，干净的蓝色牛仔裤，清瘦立在书架旁，眉眼澄澈认真，没有半点刻意攀附的油滑。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遇见同频的人才会有的那种光。
“没想到你也喜欢这本。”苏晚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意外与暖意。她平时说话总是淡淡的，像隔了一层纱，但此刻那句话里有一层薄薄的情绪在松动。
“嗯。”陆屿走近两步，从相邻书架抽出同一本书，指尖轻轻摩挲封面。他的手指很好看，骨节分明，干净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他低头看着封面上的书名，声音轻而认真：“喜欢书里的弗兰西。日子再苦，心里也留着光亮，就像那棵树，长在贫瘠的水泥地里，也拼命往上生长。”
苏晚心头狠狠一颤。
那是一种被人看穿的感觉。不是被窥探隐私的冒犯，而是有人精准地、温柔地，说出了她藏在心底最深处、从未对人说起过的话。
这么多年，身边没人懂她为什么偏爱这本平淡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