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说。丈夫说她“看的都是没用的闲书”，同事觉得她“文艺女青年的矫情”。没人看懂这本写一个贫苦女孩成长的书，对一个早早扛起生活重担的女人意味着什么。
那是她心里的树。水泥地里也要长、没人浇水也要活的树。
可偏偏眼前这个只比她小一岁、穿着简单干净的男孩，一眼就看透了她藏在坚强外壳下的脆弱。
“我常常觉得自己就像那棵树。”苏晚声音轻得近乎呢喃，目光落在书页上，没有看他，“生活一地琐碎，也只能咬着牙自己往上扛。没有人问你累不累，因为他们觉得你应该能撑住。”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这个人说这些。也许是这本书的巧合，也许是午后的阳光太温柔，也许是那个笑容太干净，让她一时忘记了防备。
陆屿望着她，眼神温柔又心疼。他没有急着说话，安静了几秒，才低声道：“你已经在水泥地里开出花来了。但不用事事都逼着自己硬撑。”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追问，没有评价，甚至算不上安慰。他只是告诉她：我看见你了，我看见了你的辛苦。
苏晚的眼眶忽然有点热。她偏过头，假装在看窗外的那棵老梧桐树，把那股热意忍了回去。
往后的午休，两个人常常默契地在图书室相遇。不用约，不用问，到点了一个人先去，另一个总会来。
他们聊爱读的书——她推荐他看《平如美棠》，他借给她一本《夜航西飞》。他们聊生活里难言的情绪——她说起独自带孩子的疲惫，他安静地听，偶尔点点头；他不怎么说自己的事，但她后来慢慢知道，他也不是没有故事的。他在单亲家庭长大，母亲带他不容易，所以他从小就学会了把情绪藏在书和歌里，不给人添麻烦。
他们聊各自喜欢的老歌。她说她喜欢老狼，他惊讶地说他也喜欢。他们同时说出《恋恋风尘》，然后一起笑了。
那种笑，不是社交场合的礼貌微笑，是“你也在这里啊”的那种笑。
不用刻意找话题，灵魂却格外契合。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认识不久，却像认识了很多年。明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却觉得对方说的话自己全都能懂。
后来节目排练，同事起哄，安排苏晚和陆屿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