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类的断指。从第二指节处被切断，断面组织已经冻得发黑、萎缩，但指身还算完整。皮肤是一种死寂的蜡黄，沾着已经干涸、变成深褐色的血污。指纹清晰可辨，甚至能看到指纹中心细小的纹路。而最让我血液几乎凝固的，是它的指甲——上面还残留着斑驳的、褪色的红色指甲油，或许还粘着一两点微小的亮片，在灯下，反射着诡异而廉价的光。
这是一枚女性的断指。
胃里猛地抽搐，一股酸水直冲喉咙。我捂住嘴，拼命把呕吐的**压下去。橡胶手套的触感突然变得无比清晰，黏腻，仿佛已经沾上了看不见的脏污。我跪在地板上，死死盯着掌心这截可怖的东西，耳朵里是血液奔流的轰鸣。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车流无声流淌，而我这间崭新、明亮的学区房客厅里，正躺着一枚不属于这里的、带着美甲的女性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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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吐。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不能留下痕迹。
呕吐的冲动被更强大的恐惧压垮后，这个念头像冰锥一样刺进脑海。我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冲到电视柜旁，抓起一包未开封的抽纸，胡乱扯出几张，铺在断指旁边。然后，我强迫自己松开紧咬的牙关，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还残留着**的烟熏味和断指散发出的、极其微弱的****似的化学气味。
我需要证据。需要留下记录，以防……以防任何不测。
我摘掉一只橡胶手套，手指冰冷僵硬。解锁手机时，指尖滑了好几次。打开相机，切换到静音模式。镜头对准掌心那截断指，不断放大。屏幕里，那褪色的红色美甲、清晰的指纹螺旋、暗红的断面组织被纤毫毕现地呈现出来，比肉眼所见更加狰狞。我从不同角度拍了十几张，确保每个细节都被记录。手指的颤抖让最初几张照片有些模糊，我不得不把手腕抵在膝盖上稳住。
拍完，我立刻将手机锁屏，塞进口袋。然后，我小心翼翼地用铺在地上的纸巾捏起断指，按照原来的样子，用新的保鲜膜紧紧缠绕了数层，直到它再次变成一个模糊的小包。我把它塞回那堆冻硬的**块之间，用肉块压实。接着，我拿起被割开的真空袋，仔细检查，上面只有一道平整的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