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里的“年货”

口。我用纸巾将袋子内外可能沾染的指纹——我自己的，或许还有别的——尽量擦拭干净，尤其是断指包附近的位置。最后，我将整个袋子重新塞回冰箱冷冻室最深处，用其他冷冻食品挡住，恢复原状。
做完这一切，我脱掉橡胶手套，反面卷起，塞进一个塑料袋，准备明天扔到远离小区的垃圾箱。我走进洗手间，用肥皂反复、用力地搓洗双手，直到皮肤发红，感觉快要搓掉一层皮。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神惊惶，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冷水泼在脸上，刺骨的寒意让我混乱的思绪勉强凝聚。我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开始回忆。
周明。他的“孝顺”。他每月准时汇给老家的、几乎占去工资三分之一的生活费。他那个永远在“惹麻烦”、需要他出面“摆平”的弟弟周亮。他瘫痪在床、却能住在设施良好、收费不菲的疗养院里的母亲。周明总说，是他父亲去世前留下的钱，加上他自己拼命工作。可他只是一个大型企业的中层，我们的房贷压力并不小。那些钱，真的够吗？
还有他弟弟周亮。我见过几次，眼神闪烁，说话含混，透着一股被酒色掏空的浮虚。周明不止一次半夜接到电话，然后匆匆出门，回来时疲惫不堪，只说“亮子又惹事了，我去处理了”。处理什么？**欠债？打架斗殴？以前我只觉得是麻烦，现在想来，那一次次“处理”，背后是什么？
甜腻的香气。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闯进来。周明身上偶尔会带回一丝极淡的、甜得发腻的香气，不是任何我认识的香水牌子。他解释是同事用的护手霜或者车载香薰。可此刻，那香气和我掌心残留的、断指散发出的极淡****味，以及**的烟熏味，诡异地交织在一起。
夜深了。窗外的城市渐渐沉寂。我蜷缩在客厅沙发上，裹着毯子，手里紧紧握着手机，里面存着那十几张照片。眼睛盯着黑漆漆的电视屏幕，耳朵却竖着，捕捉门外任何一丝声响。
凌晨一点。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门开了，周明走了进来。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轻轻换鞋，脱下外套。他走路很轻，像怕吵醒我。当他经过客厅，走向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