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伏着，床头的监测仪上显示着极度危险的低血氧数值。
“妈妈……”我隐约听到念念微弱得像小猫一样的呢喃，她在昏迷中都在叫我。
我疯了般去砸那扇门，门却被反锁得死死的。
“别敲了，隔音的。”一道阴冷刻薄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我猛地回头，婆婆张兰拄着拐杖，犹如鬼魅般站在走廊尽头，身后跟着几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
“妈！顾瑾疯了吗？他在抽念念的血给林婉？！念念才五岁啊！”我扑过去抓住婆婆的裤腿，声嘶力竭地哭喊，“快停下，念念会死的！”
张兰嫌恶地一脚踹开我，拐杖重重杵在我的肩膀上，痛得我冷汗直冒。
“**，别弄脏了我的鞋！”张兰居高临下地冷笑，“念念？一个赔钱货罢了。她能投胎到我们顾家，唯一的作用就是她的基因刚好和婉婉有罕见的重合。这六年，阿瑾为了维持婉婉的命，花了多少心血？现在婉婉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脑神经需要极其特殊的刺激，更需要持续的‘**’供血。你女儿能为婉婉**，是她的福气！”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顾瑾为什么会娶我。
我不但是个有利用价值的寻味师，更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生育容器！他早就计算好了基因配对，生下念念，只为了给他的植物人养妹当一个人形血库！
“你们这是**！我要报警！”我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想要去掏手机。
保镖一拥而上，反剪住我的双手，将我的手机狠狠砸得粉碎。
“报警？你去报啊。阿瑾是医学泰斗，谁会相信他在拿自己女儿做实验？对外，念念是白血病晚期抢救无效，我们可是悲痛欲绝的好家属呢。”张兰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把他关回地窖去，没有阿瑾的命令，只给水，不给饭！”
我被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杂物间。铁门落锁的声音，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我所有的尊严与侥幸。
黑暗中，我缩在墙角，将怀里那块沾着女儿鲜血的纱布死死捂在脸上。血腥味混杂着我的眼泪，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极度的绝望和愤怒在我的胸腔里发酵，像是一团即将爆炸的岩浆。顾瑾，张兰，你们这对披着人皮的恶鬼！我林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