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走进这扇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违背了眼球的警告。可我现在还活着。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眼球的警告是假的，还是意味着，警告本身就是诱饵，目的是让我走进这扇门？
我的思考被顾念打断了。
“你还有六个小时。”她看了一眼腕上的表，“四个小时四十四分钟，你就会死。这一次，你死在哪里都没用，因为第七次循环的结局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里？”我问。
顾念没有回答，而是从工作服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本黑色封皮的日记本，朝我递过来。我接住，翻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纸张的味道钻进鼻腔。日记本的前半部分被撕掉了大半，只剩下从第67次循环开始的记录，每一页都是同一种字迹，同一个人的名字——
季云深。
“他把这本日记藏在404X的书桌底下，用一块活板盖着。”顾念说，“我找到的时候，已经蒙了厚厚一层灰。按照日期推算，这本日记写了大概三个月。”
三个月，99次循环。
我没有马上翻日记，而是先问了顾念一个我憋了很久的问题：“你为什么要帮我？”
顾念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我也在循环里。”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不是你的那种循环。”她摇摇头，“是一种更可怕的。我像是被钉在这栋楼里的***，每一个人都在重复，只有我记得发生过什么。我看着你死了99次，每一次都是我清理你的**。你以为我想？”
99次。
她说的是99次。
我翻开日记本，跳过了前面那些已经残破的纸张，直接翻到最后一篇。日期是今天，只有几十个字，字迹很潦草，像是赶时间写的：
“第99次，季云琛进入404X。计划执行。记住：不要相信房间里任何一面镜子，不要回答白影的问题，最重要的是——不要看着他的眼睛超过三秒。”
我合上日记，手心全是汗。
“白影是什么？”我问。
顾念的下巴朝着房间角落扬了扬：“他。”
我顺着她的目光转头，然后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房间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不对。不能说是人。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影子，没有五官，头发像墨水一样从肩膀上披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