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真的求你了，别做饭了行吗？别打果汁了行吗？别开窗了行吗？"
"让我睡两个小时，就两个小时！"
婆婆愣在阳台上，手还举着晾衣杆。
下一秒，眼眶红了。
嘴唇哆嗦了两下，晾衣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好……好，我知道了，我碍你眼了。"
"我辛辛苦苦起早贪黑炖汤做饭，你不领情就算了。"
"还对我喊，当着外人的面你不敢喊，就会冲我一个老太婆发脾气。"
她抹着眼泪，拖着脚步往外走。
每一步都踩得又重又响。
拖鞋在地上拍得啪嗒啪嗒的。
路过客厅的时候还特意加了一句："老了，不中用了，碍着年轻人了，怪我没死利索……"
我站在卧室里，浑身发抖。
不是气的。
是累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又躺下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只知道——
"咚咚咚。"
门又被敲响了。
陆言舟的声音在外面，带着刚被吵醒的火气：
"许念晚，你是不是又把我妈惹哭了？"
我没开门。
陆言舟在外面敲了几下，不耐烦地拧了把门把手。
锁了。
"许念晚，你开门。"
"我妈都哭成那样了你当没看见？她每天起那么早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泛白的天光。
"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加班，昨晚一点才睡，**四点半就开始剁排骨。"
"我跟她说了三遍，她不听。"
门外沉默了两秒。
他的语气稍微软了点，但仍然站在**那边。
"她就是年纪大了觉少，又不是故意吵你。你让一让她不行吗？"
"我让她。"
我盯着手机上即将到来的闹钟，嗓子一阵阵发紧。
"可谁让我？"
他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远了。
隔着墙，隐约能听到婆婆在客厅跟他说话，声音又软又委屈。
"言舟啊，妈是不是老了不中用了？她嫌我做饭吵，我以后不做了，你们买着吃吧……"
"行了妈，别说了，我说她了。"
"你别气了啊，回去躺着。腿好了妈带你出去散心。"
我听着这段对话。
想起他下个月的手术，右膝韧带断裂，得做重建手术。
挂号费、手术费、术后恢复，加在一起二十五万。
这笔钱，目前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