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拿着一个巨大的、散发着金属冷光的骨髓穿刺针，缓步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两名同样全副武装的私人医生。
“你……你要干什么？”我瑟缩在墙角，满嘴都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顾言蹲下身，隔着防护面罩看着我，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实验小白鼠：“知夏，别害怕。虽然婉婉的病灶已经全部转移给你了，但她的免疫系统还需要重新建立。你的骨髓造血干细胞是极品，既然你都要死了，不如再为婉婉做最后一点贡献。”
“不……不要……”我拼命往后缩，眼泪混着血水砸在地上，“顾言，你放过我吧，我把技术全给你，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见我弟弟一面……”
“按住她。”顾言根本不理会我的哀求。
两个壮汉死死地将我按在病床上，将我的身体反弓成一个极其痛苦的姿势。
没有麻药。
粗长的穿刺针硬生生地扎进我的脊椎。
“啊——！！！”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穿了我的神经中枢，我发出了此生最惨烈的尖叫声。我的眼球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剧烈凸起，十根手指死死地抠进水泥地里，指甲齐根断裂，鲜血淋漓。
“忍着点，才抽了300毫升，还不够。”顾言冷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甚至还转动了一下那根粗大的针头。
骨髓被生生抽离的空虚感和剧痛让我几次痛得昏死过去，又被一盆掺了高浓度肾上腺素的冰水泼醒。我就这样反反复复在生不如死的地狱里挣扎。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言终于满意地拔出了针头。
我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身下的血泊已经将那件破烂的婚纱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阿言，抽好了吗？”
高跟鞋的声音在地下室回荡，林婉穿着一身极其明艳的红裙走了进来。她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我，嫌恶地捂住了鼻子。
“真臭。”
“婉婉，你怎么下来了？这里细菌多。”顾言立刻脱下防护服，满眼心疼地迎了上去。
“我想来看看我们的‘大功臣’嘛。”林婉娇笑着，走到我面前，用鞋尖挑起我的下巴，“沈知夏，疼吗？你当初仗着自己是天才，在实验室里对我指手画脚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吧？”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