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姐……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我知道你讨厌我，可那是***救命钱啊……我怎么可能……”

“你撒谎！”我嘶声道。

“够了！”苏建国一声暴喝，打断我的话。他脸色铁青，看着我，眼里的厌恶浓得化不开，仿佛我不是他的女儿，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然后，他扬手。

“啪！”

比刘玉梅更重的一巴掌，狠狠扇在我另一边脸上。耳朵里嗡鸣一片，嘴里迅速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我被打得踉跄后退，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滑坐在地。

手背的灼痛，脸颊的剧痛，心里的死寂，交织成一片冰冷的麻木。

“诬陷亲妹，搅闹灵堂，气死奶奶……苏晚，我苏建国没你这种女儿！”苏建国居高临下，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棱，“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签了，拿着你的东西滚！不签，我们现在就断绝父女关系！这房子，你也别想再踏进一步！”

3

断绝关系。

这句话像最后的判决，抽干了空气中最后一丝暖意。我靠着冰冷的墙壁，看着眼前这三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暴怒的父亲，得意的母亲，故作委屈的妹妹。这就是我的“家人”。奶奶走了，这世上再也没有我的血亲。

刘玉梅趁机捡起地上那份**，连同一支笔，再次拍到我面前的地上。“签！”

雨水就是在这个时候，毫无征兆地泼洒下来的。先是密集的雨点砸在灵堂的油毡顶棚上，噼啪作响，很快连成一片哗哗的喧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哭泣。阴冷的风裹着水汽卷进来，吹得白幡飘荡，烛火摇曳。

“出去！现在就滚出去！”苏建国指着门外瓢泼的大雨，对我吼道。

两个远房的堂叔面露不忍，想上来说和，被刘玉梅狠狠一眼瞪了回去。她亲自上前，揪住我的胳膊往外拖。手背烫伤的地方被她指甲刮到，我痛得倒吸冷气，却被她毫不留情地推出灵堂门槛。

一个洗得发白的旧帆布行李包，跟着被扔了出来，“啪”一声砸在院子泥泞的水洼里，瞬间被污水浸透。那是我所有的家当。

冰冷的雨点瞬间打透了我的单衣，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脖子里，寒意顺着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