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孔往骨头缝里钻。我站在雨中，浑身湿透，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灵堂里温暖的光线和隐约的哭声，与我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
一把粉色的伞，遮在我头顶。
苏晴撑着伞走到我身边，昂贵的裙摆小心地提着，避免沾上泥水。她脸上没了灵堂里的委屈，只剩下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怜悯和施舍。
“姐，何必呢？”她的声音压低了，混在雨声里，显得格外“真诚”，“跟妈和爸犟，你有好果子吃吗？签了吧，那破房子，地段差成那样，也卖不了几个钱。你拿着那点钱，在外面租个房子，找个工作，总比现在这样强。”
雨水顺着我的额头流进眼睛，涩得发痛。我看着苏晴那张漂亮虚伪的脸，看着她手里那把为我遮雨的伞，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就是这个人，偷走了***救命钱，现在却在这里扮演好人。
一个念头，像黑暗中的火花，骤然亮起。
我垂下眼，肩膀垮下去，做出彻底崩溃、认命的样子。声音在雨水中发抖：“……好。我签。”
苏晴眼睛一亮。
“但是，”我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她，“我要进去拿一样东西。奶奶留给我的……就那个旧怀表。我拿了就走，字……我签。”
苏晴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眼灵堂方向，刘玉梅和苏建国正被几个亲戚围着说话，没注意这边。“快点！”她不耐烦地催促，侧身让开路。
我踉跄着冲回屋里，冲到我和奶奶以前住的、堆满杂物的隔间。手指颤抖着，摸出一直藏在墙缝里的旧手机——屏幕已经裂了，但还能用。我迅速按下录音键，将手机塞回外套内侧口袋，确保麦克风朝外。
然后，我抓起五斗柜上那个黄铜外壳、玻璃表面有裂纹的旧怀表，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我混乱的心跳奇异地平稳了一瞬。
我走出隔间，回到屋檐下。苏晴正不耐烦地踢着脚边的石子。
“拿到了？”她瞥了眼我手里的怀表，撇撇嘴，“就这破烂？行了，赶紧把字签了，把**给我。”
我握紧怀表，抬起头，雨水顺着下巴滴落。“苏晴，”我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平静而清晰，“奶奶那五千块救命钱，你偷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疼得整夜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