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睡不着，却舍不得买一支好点的止痛针？”
苏晴脸色一变，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你胡说什么！证据呢？我说了那是你污蔑！”
“我亲眼看见的。”我盯着她的眼睛，“就在奶奶病床底下，那个装药的铁皮盒子，你伸手进去，拿走了用橡皮筋捆着的现金。一共五十张，一百块的。”
“你看错了！”苏晴有些急了，声音拔高，“就算是我……我那是拿去给奶奶买进口药了！后来不是没买着吗？钱我放回去了！你自己没找到就赖我？”
“放回去了？”我步步紧逼，“那为什么奶奶后来疼得打滚，刘玉梅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为什么医生催缴费，你们说家里困难？”
“苏晚你够了！”苏晴被我逼问得恼羞成怒，下意识地反驳，“那钱……那钱爸拿去周转了！关我什么事！反正奶奶迟早要死，花那么多钱也是浪费！我就算拿了又怎么样？你一个没人要的野种，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她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雨声哗哗。
我外套内侧口袋里，那个小小的手机屏幕，忠实地记录下每一个字。
我不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苏晴莫名有些发毛。“你……你看什么？字快签！”
我转过身，攥紧了怀表和口袋里的手机，没有再看那张**一眼，冲进了茫茫雨幕之中。
冰冷的雨水瞬间包裹了我，世界一片模糊。我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是拼命地向前跑，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奶奶，我拿到证据了……奶奶……
刺目的车灯，像两道撕裂夜空的惨白闪电，毫无预兆地从侧面猛冲过来！
轮胎摩擦湿滑地面的尖啸，几乎刺破耳膜。我惊恐地扭过头，只看到一片炫目的光晕，和一个急速放大的、狰狞的钢铁车头。
身体被撞飞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我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闷响，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涌出，混着冰冷的雨水流进眼睛。世界在旋转，天与地颠倒，最后映入模糊视线的，是远处灵堂昏黄温暖的光。
奶奶……对不起……
剧痛和黑暗，吞噬了一切。
4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疼痛。
只有一种奇异的、暖洋洋的漂浮感。像回到很小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