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的时候，生病了，被奶奶抱在怀里，她哼着不成调的歌谣，粗糙的手掌一下下拍着我的背。她的怀抱有阳光晒过的、淡淡的皂角味。
“奶奶……”我试图喊，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我“看”到了。
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身影慢慢浮现。她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我熟悉的、慈祥的笑。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鼓励？
她朝我伸出手，掌心里，躺着那块黄铜怀表。表盖打开着，里面那根停了多年的秒针，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囡囡，”***声音，直接响在我的脑海里，温暖而清晰，“往前走。别回头。***囡囡，要活得比谁都好。”
她的身影和光晕一起，如潮水般退去。
剧烈的疼痛猛地将我拉回现实。像从万丈高空坠落，全身的骨头都在发出**。我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色。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被子。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稍微一动，全身都疼。尤其是头部和右腿，被紧紧地包裹着。我抬起左手——手背上插着输液管，烫伤的地方已经做了处理，涂着厚厚的药膏，裹着纱布。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窗外隐约的雨声——还在下。
我的手机呢？那个录下了苏晴口供的手机！
我慌乱地想坐起来，却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和眩晕。
“哎呀，你醒了？别动别动！”一个年轻的护士听到动静快步走进来，按住我，“你伤得很重，右腿骨折，轻微脑震荡，身上多处挫伤。能醒过来就万幸了！”
“我的……手机……”我声音嘶哑得厉害。
“你的随身物品在这儿。”护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我的旧手机、那个怀表，还有几件零碎。“手机屏幕碎得更厉害了，但还能开机。对了，”她想起什么，“你昏迷的时候，有个陌生号码打了好几次电话进来，我们不敢接。刚刚又打来了，你要不要……”
陌生号码？我的心猛地一跳。苏建国？刘玉梅？还是……
护士把手机递给我。破碎的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