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用。
那晚烧得说胡话，喊了一夜的妈。青禾后来告诉我，我喊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她守了一夜，没敢合眼。
那些查不出的报告，是有人动过手脚的。这是后来才知道的事。
到云南一年半的时候，我在老宅门口捡了个人。
他倒在大门口，手臂上全是血，衣服撕烂了。我本来想绕过去，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不像求饶，也不像求救。就是看了我一眼。
我把他拖进了院子。
他自称做小生意的，**，叫江临。手臂上有个鹰形纹身，伤口很深，我给他缝了十七针。
他住了两个月。那两个月他教我看了很多文件。老宅的产权书、刘嫂报的账目、徐莉让人寄来的那些所谓“生活费”的汇款单。
他说：“你被坑了。”
我说：“我知道。”
他说：“想不想拿回来？”
我说：“想。”
他教我一笔一笔对账，对出来刘嫂每个月贪了我两千块。他教我写投诉信，寄给沈敬堂、寄给沈恪、寄给老**。
三封，全部石沉大海。
后来我才知道，信根本没出过云南。徐莉和程婉在沈家截了。
江临走之前，把青禾留下了。他说：“她爸是我爸的旧部，信得过。”
我说：“你付工资？”
他说：“我付。”
之后他每两三个月飞一次云南，每次待一周。两年时间，见了差不多十次。
他来的时候会带东西。书、药、衣服。有一次带了一整箱红糖，说女孩子喝了好。
第十次见面，他说：“我帮你把刘嫂弄走了。”
我说：“我知道。”
他说：“你知不知道你中毒了？”
我说：“知道又怎么样。”
他没说话。
青禾走过来，喊了我一声：“姑娘？”
我回过神。手里的红酒杯已经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喝的。
青禾说：“你没事吧？”
我说：“没事。”
又拿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会场那头，赵恒站在角落里。他的助理从程婉那边走回来，低声说了句什么。
赵恒的脚步骤然停住。
他站在那儿，看着程婉的方向，嘴唇抿成一条线。
过了一会儿，他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
然后转身离开了会场。
5
峰会结束已经快十点。我往停车场走，青禾去开车。
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