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的骨头里拉小提琴。
光球碎裂成千万片，消散在空气里。
男人收刀，银色纹身缩回皮下，肤色恢复正常。他转过身来，隔着一整个巷子的距离，直直地看向我藏身的方向。
他的眼睛也是银色的。
像两颗燃烧的恒星。
我条件反射蹲下去，后背重重撞在阳台栏杆上，疼得龇牙咧嘴。心脏跳得太快了，几乎要撞破肋骨从喉咙里蹦出来。我捂住嘴，生怕自己发出声音，手指冰凉，指尖在发抖。
**，我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在阳台上蹲了至少十分钟，腿都麻了，才敢站起来。对面阳台的窗帘已经拉上了，23楼恢复了死寂，好像刚才那一幕只是我的幻觉。可地板上的烟灰还没被风吹散，我的手指上还残留着刚才掐灭烟头时灼伤的刺痛感。
那绝对不是人类。
不不不，应该说，那绝对不是什么正常人类能做的事情。我见过街头魔术，看过科幻片，但没人能把几万颗星星装进自己的血**。
我缩回房间，关紧阳台门，拉上两层窗帘，钻回被子里。心跳还是很快，快到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要猝死。我拼命告诉自己，那可能是投影仪，是无人机编队，是某种高科技表演，说不定我在做梦，说不定***吃多了产生了幻觉。
可窗户上残留的银色光点还没散尽。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第二天醒来已经快中午，手机屏幕上躺着十几条未读消息，全是工作群里的**同事在催稿。我面无表情地回复“马上”，爬起来洗漱，脑子里反复回放凌晨那一幕。
出门的时候，我特意瞥了眼电梯里的楼层按钮。
23楼。
我们这栋楼没有23楼，每栋楼都没有，因为开发商**，跳过了这个数字。可他明明住在对面小区的23楼，那栋楼总高32层，每一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我按下1楼，电梯开始下降，中途停了一次。
门开了。
他站在外面。
如果说凌晨那一幕让我怀疑自己疯了，现在看到他的脸，我更确定自己疯了。他就是那个男人——那张脸我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五官很端正，但说不上帅，就是普通的三十岁男人的长相，白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