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守棺：冥婚新娘缠我不死

里那枚桃木扣，用指甲掐自己的虎口，掐到渗血。
就在这时候棺材里忽然响了一声。很闷，很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棺板下面敲了一下。接着第二下，第三下——咚咚咚，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棺木上的墨斗线一根一根崩断，黄纸符无火自燃，纷纷扬扬落在青石板上化成黑灰。棺盖的缝隙里渗出一缕缕暗红色的雾气。
红衣女人站在棺木旁边，缓缓抬起双手，十指张开，指甲上的红蔻丹在绿光里泛着幽光。棺盖开始发出咔咔的响声，像是有人在里面用手指挠木板。陈九死死盯着棺身侧面，那里刻着一行字，字迹被暗红色的雾气遮得断断续续，但借着绿光还是能拼出来——
“黑山坳苏氏女怜儿，庚辰年七月初七殁，年十七，未嫁。族老怜其孤苦，特配冥婚。凡守棺男子即为新郎，殁后合葬，永世不分离。”
下面还有一串名字——六个名字，刻得整整齐齐，一个比一个深。最前面五个名字都被划掉了，划痕是新的，像是刚刻上去不久，每一个名字上面都刻着同一个生辰八字。最后一个名字刻得最浅，但墨迹是最新的——“陈九”。
他的生辰八字。
他盯着那行字，忽然知道了上一个守棺人叫什么——老张头的儿子张顺。三年前出门打工再也没回来，村里人都说他死在外面了。没有人回来说他把命丢在了这口棺旁边，和他的岁数一样年轻的骨头，现在还在棺底压着。他是第六个。
红衣女人掀开了盖头。
红布落在地上，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她的五官是好看的，眉眼清秀，嘴唇还带着少女的弧度，但脸色白得发青，两行暗红色的血从眼角淌下来，顺着下颌滴在嫁衣上。她的眼睛没有眼白，全是黑的，湿漉漉地盯着他看，眼角那两行血还在往外渗。她歪着头嘴角慢慢往上咧，咧到一个正常人的脸做不到的角度，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牙龈。
“你看，”她指着棺板上那些名字，声音轻柔得像在说情话，“他们都不肯娶我。你会肯的，对吧？”
陈九攥紧桃木扣，小指上的指甲因为用力过度崩断了一小块，血珠子从创口冒出来浸进木扣的刻痕里。她在等答复。他知道一旦开口便是婚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