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加班风云------------------------------------------，深夜的办公室只剩几条灯光在格间里艰难撑着。杜雨然趴在电脑前，屏幕的蓝光把他的眼底照得发干。他低头想翻个稿，手却僵在鼠标上，微信里“组长群”还在闪烁，那点儿最后的灵感被小夏上一次的“雨然哥，朋友圈今天怎么没有段子？”硬生生消耗光了。。“森系奶茶品牌策划”搞定，结果一页PPT做了半小时还卡在标题。整个公司都安静下来，只有卫生间偶尔传来水管隆起的咕哝。，门外传来钥匙轻响。雨然本能地抬头，被光线晃了一下——竟是段锦舟，市场部的资料员。，日常像**板，除了Excel能飞天遁地，连老板都易忽略他一秒。“这么晚还没走？”他把外卖袋子放在前台，暗自感叹道。，挠头：“赶方案，卡壳。”嘴上笑着，心里咬牙谈判。，翻出手机：“你先吃个煎饼，四天没正经下班了吧。”，脸上神情微妙地松弛——他很要面子，没人看到的时刻才敢不装。“你也是，加班成精，今晚是拼命三郎盛典吗？”，顺手将微信递过来：“市场部提案明早要审，我来做PPT收尾——你不会也想当铁人吧？”，“铁人没假期，铁人会秃头。但铁人群我有一枚哦。”他打开微信，手机闪烁出亮亮的“此时在线”的头像阵列。，两人都没说话，只用手指跳跃地扫着屏幕。加班的孤独仿佛在静默中建立一种奇怪的联盟。“我有个想法。”段锦舟忽然靠近些，低声道，“我们组建个群，专门吐槽加班的事吧？市场、文案、设计都能拉进来，发点笑话，顺便吐槽点**操作。”，回味这提议，不禁莞尔。他突然想起午间谷言讲的段子，“‘朋友圈’和‘表演圈’其实只差一个加班群。”
段锦舟似乎听懂了他的暗示，两人相视一笑。
雨然点头：“要不你先拉，我发第一个表情包。我最近攒了很多段子，都没机会测试观众呢。”
段锦舟火速操作。群名被定为“安都夜归人”，还特意加了个小火苗头像。雨然加完后立即发了一条：一只头顶方便面印的丧气柴犬配文——“加班过度，脑壳生面。”
两人一边嚼煎饼，一边开始互相爆料各部门奇葩加班事。雨然说起上周创意总监凌晨入群死磕表格，段锦舟讲市场部实习生误把老板微信名存成“隔壁老王”，差点群发“今晚请老王吃火锅”。
笑点接力，气氛立刻松动。
微信群迅速被激活，各路夜猫子纷纷加入。很快，齐笑霖的头像闪现进群，严谨冷峻的备注下浮现一个熊本熊表情。
她直接一句：“凌晨三点，还在抢PPT末班车的都是勇士。”
雨然忍不住调侃：“笑霖姐，你是勇士女王，不带面具就出场？”
群里一阵笑。“我是被市场部的锦舟拉来的，他说有表情包奖励。喏，现在看来，加班也能升级社交。”
雨然和段锦舟对视，“这就叫真情实感的社交场。”
消息刷屏，大家迅速在群里互相开炮。谷言也被拉进来，立刻贡献了一个冷笑话：“加班不用熬夜，用命就够了。雨然哥那策划案不如我早餐拍的那瓶酸奶有灵气。”
雨然反击：“谷总，酸奶太凉，还是我煎饼更带劲。”
群嘲温度渐渐升高，反而冲淡了之前被方案和总结逼出来的焦灼。齐笑霖难得冒头：“你们都敢群嘲领导了吗？我还在等产品线下的新功能*ug名单复生。”
林橙这时候也出现了，他从自己的编辑部吐槽：“刚刚主编发‘夜鹰行动’，要求六百字短评限时完成。谁会在凌晨两点收藏诗歌？！”
雨然乐了：“林编辑，夜鹰本就是不正常的动物。”
一阵欢笑后，群里逐渐归于安静，只余几个闪烁的表情包。屏幕上的数字逐渐累积，像是每一道未完工的PPT，每一行散乱文字，一点点把人往天亮推过去。
办公桌上，雨然剥开煎饼油纸时突然顿了一下。他望着窗外的安都市，不知哪家楼下拉面馆还在亮灯，思绪又飘到刚才谷言朋友圈里挂着的那句：“假装坚强，其实只是怕没人懂。”
他轻声问段锦舟：“你说我们这些夜猫子，是假装上进，还是真的不想停下？”
段锦舟嘴角一咧，看窗外：“职场嘛，假装成主流，也未必是坏事。至少有群里陪着，明天还能继续装出样子。”
雨然笑了，又有点没来由的感动。他突然觉得，这个深夜和群里的这些人，似乎真的能把所谓“虚假自信”变成实打实的温暖。
屏幕、键盘、油纸，群里的短句像烟火轮流闪过，给这个夜晚添了一点不刻意的真实。
当群里的加班故事暂告段落，雨然翻回桌上一叠未完成的稿件——终于有点动力。他瞥见群里又有人发了表情包，是齐笑霖暗中调侃：“明天见，勇士们。”
他盯着屏幕，忍不住回了一个耐心等待的橙色笑脸。
这一夜的寂静突然显得没那么可怕。窗外的安都市还在奔涌，群里的夜归人们也依然在线。
而某种新的友谊与默契，也悄悄在“吐槽加班”的火苗里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