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同城聚会的尴尬戏------------------------------------------，总是和气氛**包同款。他在群里扔下那句“今晚同城饭局，迟到的朋友圈拉黑”，仿佛开启了集体临时抱佛脚大赛。杜雨然咬着奶茶吸管，懒洋洋地在屏幕顶端扫了一眼地图——城东老旧的藤椒火锅店，离***足有四十分钟车程。暗叹一声“社交福报”，还是拎上外套、顺着高架匆匆赶去。，满脑子昨日加班后的残影：PPT还在脑中重放，段锦舟的“别熬疯了，你还有人生”牢骚但真实，他差点笑出声。刚收拾好心情，正对上齐笑霖冷静的侧脸。她已经到了，端坐包间门口，西装外套跟里头宽松T恤形成惊悚撞色，却莫名适配。“来了？”齐笑霖盯着雨然的领带，目光短暂停留，“你是不是打了什么折扣的领结？昨天朋友圈还在晒高端生活，今天就破功。”，一边翻出例行嘴贫的自信：“艺术家嘛，造型随缘。不像你，码农时尚代表。”，谷言已经推开门冲了进来，手上一束鲜艳气球，另一只手甩开外套，仿佛走错了三次门才找到正主。“气氛组leader登场！”谷言高呼，说完塞给雨然一只**笑脸气球，“本来订单写的是‘祝工作加薪’，结果店员手抖发来‘升官发财’，有点重口。”，手机塞书包缝里，人借着半杯咖啡的残温打招呼：“谁是主角？我还是没把‘聚餐’和‘仪式感’的微信邀请理解透。”，头发湿漉漉的，说洗发水找错了，一路滴着水珠进门。她拿一块毛巾在袖口边试探擦拭，小心翼翼地补了句：“火锅店为了空气清新才贴那‘禁止洗头’标志吗？”，大家都还在昨天的各自频道里打转。偏偏火锅底料一烧，热腾腾的气流带来烟火气，笑料便哗啦飙了起来。“雨然组长，朋友圈昨夜的鸡汤是不是你写的？我妈早上转给我说，‘你公司有正能量小编’。”谷言开始带节奏，故意拉高嗓门，仿佛要让整个锅底都泛起涟漪。，伸手一拨刘海：“转给**是安都市晨会初级操作，最高段位是转给枕边人。遗憾，我这边体验不佳，还在试用期。”，假装不经意，目光落在热气缭绕里：“组长段位低了点。朋友圈管理、职场运营和情感维护，不能只靠文字KPI。”，轻声慢语地插话：“听着你们社交精英PK，我只想点‘安静吃火锅’。我妈要是知道我晚上吃辣，会以为我在自毁人生。”，递过一个小碟：“别怕，有我陪你吃不辣。火锅店的酱料台，就是给社恐准备避难所的。”、笑归笑，气氛却总有一层薄荷气般的凉意，仿佛大家努力调皮，只是怕认真就输掉什么。锅里小酥肉翻滚时，谷言突然一本正经：“我提议今晚每人讲一个工作失误现场，谁输谁发朋友圈道歉。来，雨然先。”
杜雨然本想拒绝，但看一圈人等候，他只得叹口气：“上次客户要环保品牌文案，我在出街方案上写成‘垃圾分类：垃圾也渴望被理解’，客户直接回了个‘这也太懂垃圾的内心了’。”
众人哄堂，齐笑霖连吐槽都省了，伸手抢下一块豆皮：
“够社死，下一个。”
轮到齐笑霖时，她本想淡带而过：“我……就是前阵子产品更新，把核心按钮做小了百分之五，**被用户骂到凌晨两点。公司运营群发了二百条口吐芬芳，群里还@’齐产品’，我愣是装死到第二天。”
魏甸的“佛系频道”上线：“我的案子本来没问题，凌晨三点被师兄逼着查资料，结果查的是去年版本，我发上去还自信附了一句‘请放心、已查证’。”
“然后呢？”谷言追问。
“没然后。师兄微信只回了两个字：呵呵。”
林橙看着大家都笑，她拖了把椅子靠近谷言，低低道：“早上我把新稿件标题‘温暖回响’多打了个空格，编审差点以为是加密*ug。”
爆料到谷言，本以为他会整出大动作，没想到他摊手：
“我今天最失误的事，就是高峰期还想着来见你们几个。”
一句话又让气氛轻飘起来，像锅里的冒泡。“你得罚两条朋友圈！”杜雨然赶紧揪住，谁也不肯放他轻松下场。
几番爆梗后，人逐渐松散下来——有的捞鱼丸，有的刷手机，有人悄悄把沾满火锅油的气球塞到一旁，不愿正视不合时宜的热闹。偶尔视线碰撞，有点别扭，却都带着善意笑意。
结束前，林橙起身关掉店里沉重的氛围灯，仅留下一盏暖黄台灯。她声音柔软却坚定：“有时候觉得自己只会假装很酷，其实大家都差不多。以后无论是新难题，还是朋友圈的表面工夫，能不假装就不假装吧。或者，至少一起假装。”
空气里仿佛多了点真实。齐笑霖静静看她，嘴角裂开一丝久违的笑纹。谷言将最后一颗鱼豆腐夹进雨然碗里，像胜利者奖励队友。
谁都没有再提各自工作的坏消息，也没人问接下去该怎么办。城市夜色叠加汽锅余温，大家并肩走出火锅店时，新一轮笑声打碎了门外的雾气。
杜雨然低头刷着手机，看到新进的朋友圈有一行字：今晚火锅，好像有点不辣，但很暖。
他没来得及回复，外面车流声渐远，夜风吹来人间烟火，那股用力假装的疲惫，也被风一点点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