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同桌的心事------------------------------------------，全依卓默默忍了很久。，上课偷吃零食，下课和同学打闹，只是那双总爱往最后一排瞟的眼睛，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委屈。，没再敢送奶黄包，只敢在早读时，借着翻书的间隙，偷偷看一眼那个冷硬的背影。。，试卷写得密密麻麻，排名稳坐第一。只是没人知道，他每一次笔尖停顿，目光落在前桌那个圆乎乎、晃来晃去的脑袋上时，心里有多矛盾。。，脸颊肉鼓鼓的，就算被人调侃胖，也只是哼一声，满不在乎地回怼：“胖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鲜活、没心没肺。，烤得他冰封的心，隐隐有了一丝裂缝。，想到那笔肮脏的赔偿金，想到那个被强行压下的名字，那点微弱的暖意，就瞬间被恨意浇灭。，班主任按成绩调座。，心里七上八下。她做梦都想离陆金山近一点，又怕他嫌她烦，嫌她笨。：“全依卓，陆金山，你们坐第三组靠窗。”，随后响起一阵隐晦的哄笑。、娇憨可爱的小千金，一个是沉默寡言、穷得只剩成绩的冷学霸。怎么看都不搭边。
全依卓僵在原地，脸唰地红透，攥着书包带的手都在抖。
她慢吞吞走到座位旁，抬头撞进陆金山的眼睛里。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往里面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
“坐。”
一个字，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全依卓心跳快得要蹦出来，低着头，小心翼翼坐下，胳膊肘都不敢往他那边靠，生怕惹他不高兴。
她以为，他会继续冷暴力，会无视她，甚至会嫌弃她占位置。
可她没想到，成为同桌后，陆金山对她，和从前判若两人。
她数学题不会，咬着笔杆抓耳挠腮，对着草稿纸唉声叹气。他会默默把自己的试卷推过来，用笔尖点着关键步骤，声音低沉清晰：“这里，先化简。”
她上课偷吃糖，被老师点名**，站起来一脸懵，他会压低声音，飞快报出答案，帮她解围。
她体育课跑不动，蹲在操场边喘气，满头大汗，他会递过来一瓶水，语气淡淡：“慢点，没人催你。”
他从不嫌弃她胖。
别的同学开玩笑说她是小团子，他会冷着脸扫过去一句：“别乱讲。”
她偶尔摸着自己的脸颊肉，有点自卑地嘀咕：“我是不是真的太胖了啊……”
他会侧头看她一眼，眼神认真：“不胖，挺好。”
挺好。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像一颗糖，在全依卓心里慢慢化开，甜得她一整节课都在偷偷笑。
她越来越确定——
陆金山不是讨厌她。
他只是外冷内热。
那段日子，是全依卓整个高中最开心的时光。
两人同桌，朝夕相处，暧昧在空气里悄悄蔓延。
他会帮她占座，会记得她不吃香菜，会在她犯困点头时，轻轻用书本碰一下她的额头。她会给他带早餐，会在他熬夜做题时，悄悄放下一杯热牛奶，会在课本扉页，把他的名字写了一遍又一遍。
全依卓以为，自己的暗恋，终于要熬出头了。
直到那天放学。
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教室里只剩几个人。全依卓收拾书包，犹豫了半天，红着脸，小声开口：
“陆金山，你以后想考哪个大学啊？”
陆金山笔尖一顿，抬眼看她。
少女脸颊微红，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满是期待和羞涩，像一只等着被投喂的小仓鼠。
他心口猛地一缩。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抛开所有仇恨，抛开那场车祸，抛开姑姑的死，就这么和她安安静静地走下去。
可理智瞬间拉回现实。
他垂下眼，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淡淡开口：“青阳大学。”
全依卓眼睛瞬间亮了，声音都带着雀跃：“真的吗？我也想考青阳大学！”
她凑近一点，语气认真又坚定：
“那我们约定好不好？一起考去青岛大学，一直做同桌！”
陆金山看着她眼里纯粹的光，喉结滚动了一下。
良久，他轻轻“嗯”了一声。
“好。”
约定落定的那一刻，全依卓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她背着书包，一路蹦蹦跳跳回家，晚饭第一次吃得格外香，连佣人都惊讶：“小姐今天胃口这么好？”
她躺在床上，抱着枕头打滚，嘴角就没下来过。
——他们有约定了。
——一起去青阳大学。
——陆金山心里，是有她的。
她不知道，同一时刻。
陆金山坐在出租屋昏暗的灯光下，拿出那张写着“全依卓”三个字的纸，在旁边，重重写下了四个字：
青阳大学。
不是为了约定。
是为了，把她牢牢拴在自己视线里。
是为了，让这场复仇，来得更准，更狠，也更……致命。
而他不知道的是。
每次他和全依卓同桌说笑时，不远处的走廊拐角，总有一道单薄的身影默默看着。
许向暖攥着胸口，心脏隐隐发疼。
她看着陆金山对全依卓的温柔，那是连她这个青梅竹马，都从未得到过的特殊。
不安，像藤蔓一样，悄悄爬上心头。
夜色渐深。
一场以爱为名的靠近，一场以恨为底的利用。
全依卓捧着滚烫的心动，一无所知，满心欢喜。
她还在期待着青阳的海，期待着和他并肩走在大学校园里。
却不知道，那艘名为“未来”的船，早就在那场雨夜的车祸里，沉进了无底深渊。
只等一个时机，将她彻底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