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墨斋藏锋。------------------------------------------，光线冷得发淡，落在路面上泛着一层薄光。，吹得街边悬浮广告牌轻轻晃动。，脚步放得轻，眼睛却没闲着，左右来回瞟。，连过往悬浮车都少得可怜。，声音压得低。“师兄，墨斋管饭吗？”，侧脸线条绷得紧，语气里带着无奈。“……你能不能正经点？我饿啊。”苏墨理直气壮，“晚饭还没吃，刚才又被你追着打，消耗多大。”，张嘴啃了一大口。，他也不在意，嚼得津津有味。，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加快了脚步。，一栋通体漆黑的高楼静静矗立。，墙面刻着细密的古文纹路，在幽蓝路灯下隐隐泛着暗光。，腰侧配着短笔形法器，身姿站得笔直。
见到江宁走近，两人同时抬手敬礼，侧身放行。
苏墨眼睛都看直了，脚步顿了半拍。
“我里个亲娘来，这排场不小啊。”
他跟着江宁跨进门厅，刚走到安检口，就被金属探测器拦了下来。
守卫抬手示意他停下，眼神带着审视。
苏墨僵在原地，心里咯噔一下。
怀里还揣着那支万象笔，真要**出来，根本说不清来历。
可探测器指示灯始终保持绿色，没有半点警报声响。
守卫皱了皱眉，挥手示意他通过，满脸疑惑。
苏墨不动声色地按住胸口，快步跟上江宁，后背悄悄冒了层薄汗。
电梯平稳上升，直奔顶层。
门一开，整条走廊宽敞透亮，两侧全是透明玻璃墙。
里面的房间灯火通明，不少身着统一服饰的人正盘膝静坐，抬手凌空写字。
有人指尖落下“燃”字，掌心瞬间腾起淡金色火焰，温度隔着玻璃都能隐约感觉到。
有人落笔成“风”，气流在室内盘旋，卷起桌上纸屑不停打转。
苏墨直接凑到玻璃上，脸都快贴上去，看得目不转睛。
“这哪是修行，比街头杂技还好看。”
江宁没理他的嘀咕，径直走到走廊最深处的一扇木门前。
门板上刻着完整的墨道符文，推开门时，一股淡淡的古纸松烟味扑面而来。
房间宽敞，陈设简单。
一张深色办公桌后，坐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国字脸，眉眼沉稳，指尖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正是书城墨斋主事，沈苍。
桌上摊着一幅残破古画，画面缺损大半，只剩边角残留着淡墨山水，墨迹陈旧得近乎发黑。
苏墨的目光不自觉在那幅残画上多停了两秒，总觉得画里像是藏着一股拉扯感，让他左臂微微发*。
沈苍抬眼，目光直接落在苏墨身上，没有多余客套。
“就是你，今晚在归墨斋引发了墨灵波动？”
苏墨往后缩了缩，连忙摆手。
“真不是我故意觉醒，纯纯意外。那字自己活了要杀我，我总不能站着挨揍。”
沈苍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平静。
“把你左袖拉起来。”
苏墨动作顿住，下意识捂住胳膊。
他清楚那串墨色纹路不一般，刚才在店里就藏得严实。
可对上沈苍沉稳的目光，又看看旁边一脸严肃的江宁，他终究还是慢慢卷起了长衫袖口。
淡黑色的字迹纹路静静盘在小臂上，线条细密缠绕，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光泽。
沈苍眯起眼睛，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锁定那串纹刻。
呼吸都轻了几分。
“这是……失传的装裱师纹刻。”
他抬眼看向苏墨，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
“你最近，接触过什么特殊古物？或是来历不明的字画、笔具？”
苏墨皱着眉回想，脑袋里过了一遍归墨斋的东西。
“没什么特殊的啊，就店里那些待修的旧字画，我每天都摸。别的就是一支用了好几年的旧毛笔。”
沈苍沉默下来，指尖反复摩挲着桌面，眼神复杂难辨。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
“今晚你留在墨斋住下，别乱跑。”
“明天一早，进行墨道等级测试，确定你的品级和能力方向。”
苏墨眼睛瞬间亮了，之前的紧张一扫而空。
他往前凑了半步，问得直白。
“有床吗？管饭吗？晚饭加早饭都算上？”
沈苍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一下，显然没见过觉醒墨道还只惦记吃喝的人。
他沉默两秒，吐出一个字。
“有。”
江宁带着苏墨走出主事室，拐进旁边的客房区。
房间不大，陈设干净简洁，一张单人床铺得平整，窗边摆着一张小书桌。
苏墨进门就卸下浑身力气，一头栽倒在床上，床垫陷下去一块。
“总算能歇会儿了，今晚差点把半辈子的惊都受完。”
江宁站在门口，没有进门，语气带着叮嘱。
“明天测试规矩多，别乱说话乱动手，别给墨斋、也别给我丢人。”
苏墨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懒洋洋的。
“放心，丢人这种事，我都丢习惯了，不差这一回。”
江宁没再多说，轻轻带上房门。
咔嗒一声轻响，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苏墨盯着白色天花板，眼神慢慢收敛，没了刚才的散漫。
他抬起左臂，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串墨色纹路。
触感微凉，纹路还在隐隐发烫。
他压低声音，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小声嘀咕。
“我里个亲娘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抬手按灭床头灯。
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下一秒，黑暗之中，他小臂上的装裱师纹刻，缓缓亮起了淡而柔和的墨色微光。
光线安静流淌，在黑暗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