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少爷破产后他不活了  |  作者:喜欢齐特尔琴的川子  |  更新:2026-05-09
原来喜欢是这种感觉------------------------------------------,江予真的“消停”了。。,不再在食堂里端着餐盘坐到他对面,不再在走廊里堵着他说一些不着调的话。他甚至开始按时上课了——虽然大部分时间还是在睡觉,但至少人坐在教室里了,没有再翘课出去飙车。,说江予大概是放弃了。“我就说嘛,沈砚洲那种人,谁追得上啊?江予也就是图个新鲜,他这种富二代,三天热度,过了就算了。沈砚洲也挺惨的,被这种人缠上,换我我也烦。”,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一下,继续低头在本子上画圈。。。,那些“骚扰”并没有真正消失,只是变得更隐蔽了。他打工的便利店,夜班经理忽然给他涨了工资,从十五块涨到了二十块,理由是“最近店里业绩好”。***病房里,忽然多了一台崭新的空气净化器,护士说是“医院统一配置的”。他每天放学后去公交站等车,站牌旁边的长椅上总会放着一瓶水,常温的,不是冰的,标签上写着“天然矿泉水”,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沈砚洲知道那个牌子的水一瓶要三十多块钱。,都没有署名。。,但他没有办法拒绝,因为每一次都找不到拒绝的对象。涨工资的事他去问经理,经理笑得一脸慈祥:“小沈啊,你就安心拿着,这是公司**。”空气净化器的事他去问护士长,护士长翻了翻记录,说“没有登记捐赠人信息”。那瓶水就更不用说了,每次都是他到了才出现的,仿佛有人掐准了他的时间,提前放好然后躲起来了。,江予这个人就像一场绵延不绝的细雨,不猛烈,不张扬,但就是会一点一点地渗透进你生活的每一个缝隙里,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浑身都湿透了。
十月底的一个晚上,沈砚洲从医院出来,已经快十一点了。
**今天做了第二次化疗,反应很大,吐了好几次,整个人虚脱得说不出话。他在病房里守了四个小时,给**擦身子、喂水、换床单,等妈妈终于睡着了他才离开。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木的。
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虽然确实很累——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倦怠感。就像一台运转了太久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随时都可能散架。
他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不是因为想坐,而是因为腿突然软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十月底的夜风已经很冷了,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校服外套,冷风从领口灌进去,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用力地搓了搓。
他没有哭。
他很久很久没有哭过了。
上一次哭还是三年前,**丢下他们母子俩跑路的那天晚上。**抱着他哭了一整夜,他没有哭,只是一直拍着***背,说“妈妈别怕,有我在”。
那年他十四岁。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哭过。
“沈砚洲?”
一个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沈砚洲抬起头,看到江予站在他面前。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飞行员夹克,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的脸小得不像话。银灰色的头发长了一点,刘海快要遮住眼睛了,他时不时就要甩一下头把它们拨开,那个动作带着一种不自觉的娇气。
“你怎么在这里?”沈砚洲的声音有些哑。
江予在他旁边坐下来,隔了大概半米的距离,没有像以前那样死皮赖脸地往他身上贴。他把手里的袋子放在两人中间,打开,一股食物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还没吃饭吧?”江予说,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保温饭盒,打开盖子,里面是满满一盒炒饭,金**的米粒粒分明,混着虾仁、鸡蛋、豌豆和玉米粒,冒着热气,在路灯下泛着**的光泽。
沈砚洲看了一眼那盒炒饭,又看了一眼江予。
江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看什么看?我可不是专门给你送的。我自己饿了,点多了一份,扔了浪费,正好看到你在这儿,就……你爱吃不吃。”
他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尖红红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沈砚洲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拿起了饭盒旁边的勺子。
他吃了一口。
炒饭是热的,温度刚刚好,不烫嘴也不凉。米饭炒得松散,每一粒都裹着蛋液,虾仁很新鲜,咬起来是脆的。不是那种外卖能炒出来的味道,而是——
“这是你做的?”沈砚洲问。
江予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猝不及防,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怎么可能!我、我怎么会做饭啊,我连泡面都煮不好!是……是我家阿姨做的,我让她教我,我就……我就帮忙打了个鸡蛋而已。”
他越解释越乱,最后索性把脸埋进夹克领子里,不说话了。
沈砚洲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只是嘴角的弧度有一点点变化,像冰面下有一条鱼游过,在水面泛起一圈极细微的涟漪。
他低下头,继续吃炒饭。
他吃得很慢,不是因为不好吃,而是因为他想慢慢吃。他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了。不是说米饭本身有多好吃,而是……这是热的。是有人专门为他准备的。是有人在担心他还没有吃饭,所以大晚上跑到医院门口来等他,就为了给他送一份热乎的炒饭。
沈砚洲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继续面无表情地吃饭。
江予在旁边安静地坐着,没有像以前那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他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侧过头看着沈砚洲吃饭的样子。
路灯的光落在沈砚洲的脸上,把他深刻的五官照得格外清晰。他的睫毛很长,吃东西的时候会微微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他的手指也很好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握着勺子的样子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江予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心脏有点疼。
不是那种矫情的、文学化的疼,而是一种真实的、物理意义上的疼痛,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伸进了他的胸腔,轻轻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想,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不是想占有他,不是想让他成为自己的男朋友,而是——希望他吃饱,希望他穿暖,希望他不要那么累,希望他能笑一下。
哪怕那个笑容不是给自己的。
也行。
“沈砚洲,”江予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你以后能不能按时吃饭啊?”
沈砚洲的勺子顿了一下。
“你每天中午就吃三块五的套餐,晚上打工的时候也不吃东西,从下午五点饿到晚上十点,有时候连水都不喝。你胃会坏的。”江予的声音闷闷的,脸埋在膝盖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柔软的东西,像是心疼,又像是委屈,“我不是要管你,我就是……算了,你就当我多管闲事吧。”
沈砚洲放下勺子,看着饭盒里还剩一半的炒饭,沉默了很久。
夜风把医院门口那棵银杏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有几片金**的叶子飘落下来,落在他们中间的那个袋子上,落在江予银灰色的头发上。
沈砚洲伸出手,把落在江予头发上的那片叶子拿掉了。
动作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江予整个人僵住了。
他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沈砚洲,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砚洲已经把目光移开了,重新拿起勺子,继续吃饭,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但江予看到他的耳朵尖又红了。
红得很厉害,像是被火烫过一样。
江予慢慢地、慢慢地笑了。
那个笑容很慢,像是慢动作回放,从嘴角开始,一点一点地蔓延到整张脸,最后连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形。路灯的光落在他的眼睛里,映出细碎的光点,像星星掉进了水里。
他没有说什么“你是不是喜欢我”之类的话。
他只是把脸重新埋进膝盖里,用夹克的领子挡住自己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沈砚洲,你完蛋了。
你已经被我江予盯上了,你跑不掉了。
但他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沈砚洲是一块冰,他需要慢慢捂,一点一点地捂,不能急,急了会碎。他有的是耐心。
毕竟,他已经等了十七年,才等到一个让他心动的人。
再等一等,又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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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洲吃完最后一口炒饭,把饭盒盖上,放回袋子里。
“谢了。”他说,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风吹散。
江予眨了眨眼:“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沈砚洲站起来,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了自己发红的耳尖。
“我说,明天别放水了,放豆浆。”他顿了顿,“不加糖。”
说完他就走了,步伐很快,几乎是落荒而逃。
江予愣在原地,过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
“明天”?
他说“明天”。
也就是说,他默认明天还会见到江予。
也就是说,他在邀请江予明天继续来。
江予猛地站起来,冲着沈砚洲的背影大喊:“豆浆要热的还是凉的?!”
远处那个身影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但声音顺着夜风飘了过来——
“热的。”
江予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笑出了声。
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惊起了树上的几只麻雀。他笑得弯下了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笑得整颗心脏都在胸腔里咚咚咚地跳,跳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他把那个保温饭盒抱在怀里,紧紧地抱着,像是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饭盒还是温的,余温透过衣服传到他的皮肤上,暖融融的,一直暖到心里去。
“热的,”他小声重复了一遍,笑得眉眼弯弯,“好,明天给你带热的豆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认认真真地打下一行字——
“沈砚洲喜欢喝热的、不加糖的豆浆。”
然后他又加了一句:“炒饭要加虾仁,不要加青豆,他刚才把青豆都挑出来了。”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忍不住又笑了。
他把手机贴在胸口,仰起头看着头顶的天空。十月底的夜空很清澈,星星一颗一颗地亮着,不算多,但每一颗都很亮。
江予想,以前的十七年,他从来没有觉得星星好看过。
但今晚的星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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