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价估值抢项目，前上司开始起疑心------------------------------------------，蔚蓝科技会议室。。会议室不大，但装修得很科技感，墙上挂着专利证书，桌上摆着电池样品。王薇显得有些紧张，不停地看着手表。“放松。”罗辰轩说，“我们是来送钱的，不是来要钱的。我知道。”王薇深吸一口气，“但高天明那边今天上午十点要过来签Term Sheet。如果我们谈不拢，他们就签了。那就让他们签不了。”，会议室门被推开。蔚蓝科技的CEO刘志远走进来，四十出头，戴着眼镜，穿着格子衬衫，典型的理工男打扮。他身后跟着CTO和CFO。“王总，好久不见。”刘志远跟王薇握手，然后看向罗辰轩，“这位是？罗辰轩，辰星资本合伙人，实际决策人。”王薇介绍道。，显然没想到决策人这么年轻。但他很快调整表情，伸出手：“罗总，幸会。听说你们对我们的项目很感兴趣？不是感兴趣。”罗辰轩握手，“是志在必得。”，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妙地僵了一下。刘志远笑了笑，示意大家坐下：“罗总真是快人快语。不过我们和高总那边已经谈了三个月，基本条件都谈妥了……我知道。”罗辰轩打断他，“估值八亿，他们投两亿占股百分之二十五，对赌协议要求三年内上市。”、CFO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罗总做足了功课。”刘志远说，“那您有什么更好的方案？估值九亿六。”罗辰轩说，“我们出两亿五，占股百分之二十六。不要对赌协议。另外，我们可以帮你们对接欧洲和北美市场，渠道资源免费共享。”
CTO忍不住开口：“不要对赌？”
“对。”罗辰轩说，“我相信你们的技术，相信你们的团队。上市是水到渠成的事，不需要用对赌来鞭策。”
刘志远沉默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罗辰轩知道他在算账——估值高了两亿，多拿了五千万，股份只多让了一个点，还免了对赌。
这条件太**了。
“罗总，”刘志远终于开口，“我能问个问题吗？”
“请说。”
“辰星资本刚成立，注册资金一个亿。您开口就是两亿五的投资，钱从哪儿来？”
罗辰轩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银行出具的资信证明。辰星资本目前可动用资金，五十亿。”
刘志远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他的眼睛越瞪越大，看完后把文件递给CFO。CFO仔细看了两遍，抬起头时，眼神完全变了。
“罗总，”刘志远的声音有些发干，“您这……”
“钱不是问题。”罗辰轩说，“问题是我们能不能合作。刘总，我知道你们的技术很前沿，但储能电池这个赛道，现在很挤。宁德时代、***这些巨头都在布局，你们需要的不只是钱，还有资源，还有速度。”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
“高天明能给你们的，我都能给。高天明给不了的，我也能给。比如……”罗辰轩看了眼手表，“比如现在签合同，今天下午钱就能到账。”
“今天下午？”CFO惊呼，“这不可能！资金划转至少需要三天……”
“我们走绿色通道。”罗辰轩说，“银行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只要你们点头，两亿五，今天下班前一定到账。”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刘志远和两个高管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他站起来：“罗总，请给我们十分钟，我们内部讨论一下。”
“请便。”
三人离开会议室。王薇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罗总，您真能今天下午打款？”
“能。”罗辰轩说，“黑卡有即时到账权限，额度内不需要审批。”
“可是……这会不会太急了？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们有问题？”
“急才能显出诚意。”罗辰轩说，“高天明那边还在走流程，我们直接砸钱。换做是你，你选谁？”
王薇想了想，点点头。
十分钟后，刘志远三人回来了。刘志远的表情很严肃，但眼神里透着兴奋：“罗总，我们商量过了。您的条件我们接受，但有三个要求。”
“说。”
“第一，钱今天必须到账。第二，渠道资源要写进合同。第三，”刘志远顿了顿，“我们要见见辰星资本背后的真正老板。”
罗辰轩挑了挑眉：“我就是老板。”
“罗总，明人不说暗话。”刘志远说，“您太年轻了，五十亿的资金……不是个人能拿出来的。我们想知道真正的资方是谁，这关系到长期合作。”
罗辰轩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刘总果然谨慎。不过抱歉，资方的身份暂时不能透露。我只能说，来自海外，**很深，资金很干净。”
“那至少让我们看看公司吧。”CTO说，“辰星资本的办公地点在哪儿？”
“金融街，金茂大厦，顶层。”罗辰轩说，“正在装修，下周可以参观。”
刘志远和两个高管又交换了眼神。金茂大厦顶层，那是金融街最贵的地段。能租下整层，实力确实不一般。
“行。”刘志远终于点头，“合同我们现在签。但罗总，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今天下午钱没到账，合同自动作废，而且我们会追究违约责任。”
“可以。”罗辰轩说，“王总，准备合同。”
王薇立刻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连接打印机。合同是昨晚连夜拟好的，条款完全按照罗辰轩的要求。二十分钟后，三份厚厚的合同打印出来。
双方签字，盖章。
当罗辰轩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名字时，刘志远突然问：“罗总，我能再问个问题吗？”
“请。”
“您为什么非要抢这个项目？高总那边……是不是跟您有过节？”
罗辰轩放下笔，抬起头：“刘总，商场如战场。我看好你们的项目，愿意出更高的价格，这很正常。至于高总……”
他笑了笑，笑容很冷。
“他很快就会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他的，终究不是他的。”
签完合同已经九点五十。罗辰轩和王薇走出蔚蓝科技，上车时，王薇看了眼手表：“高天明他们十点到，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让他们白跑一趟。”罗辰轩说，“回公司，准备打款。”
车子驶向金融街。路上，罗辰轩给银行打了个电话。对方听到黑卡**后，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表示两亿五的资金可以即时划转，五分钟内到账。
“罗先生，您今日的取现额度还剩一百九十七万五。”**提醒道。
“知道了。”
挂掉电话，罗辰轩看向窗外。街道两旁的梧桐树飞快倒退，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斑斑驳驳。他突然想起三年前，母亲去世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
那天他在医院走廊里坐了一下午，看着医生护士来来往往，看着其他病人家属哭哭啼啼。最后等来的是医院的一纸和解协议，和二十万赔偿金。
张律师当时劝他见好就收，说那家医院**太深，斗不过。
他签了。
但现在，他不想收了。
“罗总，到了。”王薇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车子停在金茂大厦楼下。罗辰轩抬头看了一眼，顶层的装修还在继续，但已经能看出雏形。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映照着对面高天明公司的大楼。
两人乘电梯上楼。电梯里，王薇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是高天明。”她说。
“接。”罗辰轩说，“开免提。”
王薇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高总。”
“王薇，你在哪儿？”高天明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底下压着怒火，“今天公司有重要会议，你为什么请假？还有，**监、赵经理他们也都没来。你们是不是在一起？”
“高总，我在处理私事。”王薇说。
“什么私事比蔚蓝科技的项目还重要？”高天明提高了音量，“我告诉你，今天十点签Term Sheet，你必须到场。你现在马上来公司，否则……”
“否则什么？”罗辰轩突然开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后，高天明的声音变得阴沉：“你是谁？”
“高总真是贵人多忘事。”罗辰轩说，“昨晚刚开除我，今天就听不出来了？”
“罗辰轩？”高天明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怎么和王薇在一起？你们……”
“我们在蔚蓝科技。”罗辰轩说，“刚签完合同。哦对了，高总，您不用过来了，项目我们已经拿下了。”
“你说什么？！”高天明的声音陡然拔高，“罗辰轩，你搞什么鬼？蔚蓝科技的项目我谈了三个月，你凭什么……”
“凭我出价更高。”罗辰轩说，“九亿六估值，两亿五投资，不要对赌。高总，您要加价吗？”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然后是高天明粗重的呼吸声，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他的愤怒。
“罗辰轩，你哪来的钱？”高天明咬牙切齿，“你被开除了，补偿金才三十万，你哪来的两亿五？”
“这就不劳高总费心了。”罗辰轩说，“另外，通知您一声。王薇、**监、赵经理，还有另外四个人，都已经从贵司离职，加入辰星资本了。离职手续，麻烦HR尽快**。”
“辰星资本？”高天明愣了几秒，然后突然反应过来，“金融街新成立的那家公司？是你？”
“是我。”罗辰轩说，“办公地点就在您对面，金茂大厦顶层。欢迎高总随时过来参观。”
电话被挂断了。
王薇收起手机，手还在微微颤抖：“罗总，这样是不是太……直接了？”
“早晚都要撕破脸。”罗辰轩说，“不如早点撕。让他知道对手是谁，让他睡不着觉。”
电梯到达顶层。门一开，装修的噪音扑面而来。工人们正在安装照明系统，电钻声、敲击声、吆喝声混成一片。陈默从里面跑出来，满头大汗。
“辰轩！王总！怎么样了？”
“签了。”罗辰轩说，“钱已经打过去了。”
陈默瞪大眼睛：“真签了？我的天……高天明不得气死？”
“他已经知道了。”王薇苦笑道，“罗总刚才在电话里跟他摊牌了。”
陈默倒吸一口冷气，然后竖起大拇指：“**！不过辰轩，我刚才收到消息，高天明公司今天上午紧急召开了董事会，内容保密，但肯定跟我们有关。”
“让他开。”罗辰轩说，“我们按计划推进。王总，你下午带团队过来，正式开始工作。第一个任务，梳理蔚蓝科技的项目，制定详细的投后管理方案。”
“明白。”王薇说。
“陈默，你继续招人。尤其是风控、法务、财务这些关键岗位，要最好的，薪水不是问题。”
“行。”
罗辰轩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单向玻璃已经装好了，从里面看出去，对面高天明的办公室一览无余。此刻，那个房间里聚集了五六个人，应该是在开会。
他能想象高天明现在的表情——震惊，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一个被他当众羞辱、扫地出门的小角色，突然摇身一变，成了坐在他对面的竞争对手。不仅挖走了他的骨干，还抢走了他盯了半年的项目。
这种反转，比直接打脸更疼。
因为这意味着，他高天明看走眼了。意味着他所谓的掌控一切，其实漏洞百出。意味着他以为的蝼蚁，其实是条潜伏的毒蛇。
罗辰轩在椅子上坐下，打开电脑。邮箱里已经有几十封未读邮件，有猎头发来的简历，有媒体发来的采访请求，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小公司发来的商业计划书。
他一一浏览，筛选出有价值的。
中午十二点，王薇带着团队过来了。七个人，加上陈默**的三个新人，辰星资本现在有十一个员工。罗辰轩在临时会议室开了个短会。
“欢迎各位加入辰星资本。”他站在白板前，“我知道你们很多人是冲着高薪来的，这很正常。但我要说的是，高薪只是开始。只要你们做出成绩，分红、股权、晋升，都不会少。”
下面的人眼睛都亮了。
“我们的目标很简单。”罗辰轩继续说，“一年内，成为金融街最顶尖的投资机构。三年内，管理规模突破五百亿。五年内，上市。”
有人倒吸冷气。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狂妄。”罗辰轩笑了笑，“但狂妄需要资本。而我们的资本就是——”他指了指窗外，“钱，人，还有决心。”
“现在，分配任务。”
接下来的半小时，罗辰轩把团队分成三个小组：投资组由王薇负责，继续寻找新项目；投后管理组由**监负责，对接蔚蓝科技；风控法务组由新**的赵律师负责，搭建公司风控体系。
会议结束时，已经下午一点。
罗辰轩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是张律师。
“辰轩，我查到一些东西。”张律师的声音压得很低，“***当年用的那种药，生产批号有问题。同一批次的药，在其他医院也出过事故，但都被压下来了。”
罗辰轩握紧了手机：“证据呢？”
“我找到了两个当年同样受害的家属，他们愿意作证。另外，那家医院的副院长，上个月因为**被抓了，正在争取立功表现。我通过关系接触了他，他说可以指证院长在医疗事故中篡改记录。”
“条件是什么？”
“减刑。”张律师说，“还有，保护他的家人。他说院长背后有人，势力很大。”
罗辰轩闭上眼睛。三年前那种无力感又涌上来，但这次，他压下去了。
“告诉他，条件我答应。”罗辰轩说，“只要他指证，我可以安排他家人出国，费用我出。另外，找最好的刑事律师帮他辩护，争取最大幅度的减刑。”
“这要花很多钱。”
“钱我有。”罗辰轩说，“张律师，我要的不只是赔偿，我要当年所有责任人坐牢。院长，主治医生，药剂科主任，一个都不能少。”
张律师沉默了几秒：“辰轩，你变了。”
“人都是会变的。”罗辰轩说，“尤其是死过一次之后。”
挂掉电话，他走到窗边。对面大楼里，高天明还在开会，一群人围在会议桌旁，气氛凝重。罗辰轩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高天明现在一定在查他。
查辰星资本的**，查资金的来源，查他罗辰轩到底凭什么翻身。
让他查吧。
有些秘密，是查不到的。
比如那张黑卡的真实来历。罗辰轩昨晚试着在网上搜索“000001黑卡”，结果全是无关信息。他又联系了几家国际银行的朋友，对方听到**后都表示没听说过。
这张卡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但母亲临终前的话还在耳边：“是**爸留下的。他不配当**爸，但钱没有错。”
父亲……
罗辰轩对这个词很陌生。母亲很少提起，只说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去了国外，再无音讯。他曾经问过父亲是做什么的，母亲只说“不是什么好人”。
不是什么好人，却留下了这样一张卡。
矛盾。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陈默。
“辰轩，有个事得跟你说一下。”陈默的语气有些紧张，“我刚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说高天明在打听你。不是通过正规渠道打听，是找了****。”
“意料之中。”罗辰轩说，“让他查。”
“可是……万一查到黑卡怎么办？”
“他查不到。”罗辰轩说，“这张卡的权限级别，不是****能触及的。不过，你可以放点假消息出去。”
“什么假消息？”
“就说我母亲是海外华侨，去世后留了一大笔遗产。”罗辰轩说，“说得模糊点，越神秘越好。让高天明去猜，去疑，去自己吓自己。”
陈默笑了：“你这招真损。行，我去办。”
放下手机，罗辰轩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他打开邮箱，看到蔚蓝科技CFO发来的确认邮件——两亿五资金已到账，附有银行回单。
效率真快。
他回复了一句“合作愉快”，然后关掉邮箱。接下来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装修，项目筛选，母亲案子的重启……
但此刻，他突然想休息一下。
罗辰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阳光透过单向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远处装修的隐约噪音。
这种安静很奢侈。
三年来，他每天都在奔波，在应酬，在为了一个项目喝到吐。为了得到高天明的认可，为了配得上高若汐，为了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
现在他不用了。
现在他是制定规则的人。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短信。不是黑卡，是工资卡。短信显示，三十万补偿金被转走了——他刚才转给了张律师，作为案子的启动资金。
三十万，买一个真相。
很值。
罗辰轩睁开眼，看向窗外。金融街的车流如织，行人匆匆。每个人都在为了生活奔波，为了梦想挣扎，为了利益算计。
他也是其中一员。
只不过现在，他手里的**多了点。
仅此而已。
办公室门被敲响，王薇探进头来：“罗总，蔚蓝科技的刘总想约您晚上吃饭，说是庆祝合作。”
“推了。”罗辰轩说，“就说我今晚有事。另外，你告诉他，下周我们会派团队入驻，协助他们制定上市计划。”
“明白。”
王薇离开后，罗辰轩站起来，走到窗边。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对面高天明公司的全景，还有楼下街道的车水马龙。
然后发了一条朋友圈，依旧没有配文。
但这次，他加了一个定位：金茂大厦。
设置可见范围：高天明，高若汐，所有前同事。
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他收起手机，看向窗外。夕阳西下，金融街的玻璃幕墙染上金色，像一座黄金打造的城池。
而他现在，站在这座城池的顶端。
虽然只是开始。
但开始，往往最重要。
因为开始决定了方向。
而他的方向很明确——向上，一直向上，直到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直到母亲在天上能看见。
直到那些伤害过他的人，付出代价。
罗辰轩转身，走出办公室。装修工人们还在忙碌，电钻声刺耳，灰尘飞扬。但他走过时，每个人都停下来，恭敬地叫一声“罗总”。
他点点头，走进电梯。
电梯下行时，他想起三年前母亲葬礼那天。那天下着雨，来的人很少，只有几个亲戚和邻居。他跪在墓碑前，看着母亲的照片，发誓要出人头地。
现在他算出人头地了吗？
不算。
但快了。
电梯门打开，他走出大楼。晚风拂面，带着初秋的凉意。罗辰轩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母亲墓园。
有些话，他想亲自去说。
有些决定，他想在母亲面前做。
车子驶入车流，汇入这座城市的血脉。罗辰轩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霓虹灯闪烁，广告牌耀眼，一切都那么繁华，那么热闹。
但繁华背后，是无数个像他一样的人。
在挣扎，在攀爬，在为了一个位置头破血流。
现在他爬上来了。
虽然只是第一步。
但这一步，他走得很稳。
很坚定。
因为身后已无退路。
因为前方，才是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