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面有一行她手写的字——“李秋水，你要记住，你走过的路不是白走的。”
她合上课本，深吸了一口气，迈进了那扇门。
高中三年，她没有一天不忙。六点起床，晚上十一点熄灯，她在熄灯之后打着小手电筒在被窝里再看一个小时的书。她的室友们一开始觉得她奇怪，后来习惯了，再后来她们开始佩服她——不是因为她的成绩，而是因为她从来没有抱怨过。她不抱怨食堂的饭菜难吃，不抱怨冬天的寝室没有暖气，不抱怨周末还要上课。她只是做每一件被要求做的事，做完之后再做更多的事。
她的生活补助每个月三百块，加上寒暑假打工挣的钱，刚好够她用。她暑假不回家，在省城找各种零工——在快餐店洗碗，在超市做促销员，在培训班给小学生辅导作业。她最累的时候一天打三份工，早上五点起床去早餐店帮工，上午上课，下午放学后去超市站三个小时的促销台，晚上回宿舍还要写完当天的作业。她的成绩不但没有下滑，反而比高一的时候更好了。年级排名从第一百多名，一步步爬到了前二十。
班主任姓王，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教语文，说话轻声细语的，但对学生要求极严。她第一次注意到李秋水，是因为她的一篇周记。那篇周记的题目是《我的母亲》，李秋水写了三千多字，从母亲蹲在灶前补麻袋的背影写起，写到她攥着存折塞进自己手里的那个瞬间。王老师读到“她的手很粗，粗得像砂纸，但我把脸贴上去的时候，觉得比绸缎还软”这一句的时候，眼泪掉在了周记本上。
她把李秋水叫到办公室，关上门，问了她一句话：“你家的情况，你为什么从来不跟学校说？”
李秋水想了想，说了一句让王老师记了很多年的话：“我没什么需要帮助的。我需要的，我自己能挣。”
王老师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塞进她的书包里。“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不多，你拿着。不是为了帮你，是为了让我自己心安。”李秋水没有推辞，因为她知道拒绝一个人的好意，有时候比接受更加**。她收下了那个信封，在信封背面写了两行字——“王老师，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