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鲜红的外套，标签还翘在外面，头发烫成了大卷，脖子上系着粉红色的丝巾。
“念念，这是你张叔叔，叫人。”苏念没动。**国低头看她，嘴角扯了扯，转头对王秀莲说：“这丫头，长得像她爸。”
王秀莲拉着苏念进了屋。“妈要嫁人了。你张叔叔在镇上做生意，条件不错。妈嫁过去，日子比现在好过。那你带我走吗？你张叔叔家有两个儿子，都十几岁了，住不下。你先跟爷爷奶奶住，等妈那边安顿好了，再接你过去。那是什么时候？很快。”
苏念低下头。王秀莲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塞进苏念手里。“省着点花，别让你爷爷奶奶知道。”
院子里，**国已经坐在驾驶座上了，发动机突突突地响。苏念冲了出去，拉着王秀莲的手：“妈，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不要住爷爷奶奶家，我不要那个钱，我只要你——”**国按了一下喇叭。王秀莲用力掰开苏念的手指。指甲在苏念手背上划出一道红痕。“念念，你大了，要懂事。”她转身上了车。车门“嘭”的一声关上。
面包车开走了。苏念追出院门，追到村口，鞋子跑掉了，脚踩在碎石子上。“妈——”面包车没有停。灰尘扬起来，像一条**的尾巴。苏念蹲在老槐树下，把脸埋在膝盖里。
手里还攥着那五十块钱。傍晚回到杂物间，她把钱折好，塞进爸爸的钱包里。钱包里有三十七块钱，加上这五十，一共八十七块。
苏念把脸埋进枕头里。窗外的枣树在风里沙沙作响。“爸，妈走了。她不要我了。但我不会哭的。”她把被子裹紧了一些。明天还要早起。
：弟弟的嚣张
王秀莲再次出现在村子里的时候，苏念差点没认出她来。那是父亲去世后的第二年秋天。苏念正在院子里洗衣服，手泡在冰凉的水里。穿暗红色呢子大衣的女人走进来，怀里抱着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是王秀莲。她胖了一圈，脸上有了肉，耳朵上多了金耳钉。
“念念，妈来看你了。”王秀莲笑得眼睛弯弯的。“这是你弟弟，浩浩。”张浩两岁了，穿着蓝色小棉袄。他看了苏念一眼，扭过头去。张浩从王秀莲怀里下来，在院子里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