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跑去。他跑到苏念面前，歪着头看她。“丑八怪。”苏念的手顿了一下。张浩双手抓住盆沿，猛地一推。一盆脏水全泼在苏念身上。
张浩拍着手笑：“丑八怪！没人要的丑八怪！”王秀莲站在堂屋门口，笑了一声：“浩浩，你怎么这么调皮？”然后对苏念说：“小孩子不懂事，你让着他点。”
下午，王秀莲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念念，浩浩身体不好，得喝进口奶粉，一个月好几千。你那笔钱，先拿出十万来，给弟弟买奶粉。”苏念低着头搓衣服：“我没钱。”王秀莲的声音拔高了：“我是**！**的钱就是**钱，妈用一下怎么了？”
苏念抬起头，直直地看着王秀莲。“我爸没见过浩浩。我爸死的时候，浩浩还没出生。”王秀莲的嘴张着，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嗓子里。她抱起张浩，连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第二天，**国来了。他站在院门口，五大三粗，嘴里叼着烟。“十万块钱，不多。拿出来给你弟弟买奶粉，不过分吧？”苏念摇头。**国一巴掌拍在门框上，门框裂了一道缝。“不给钱，老子对你不客气。”他走了。
苏念走进杂物间，把门关上，插上门闩。她把帆布包从枕头底下抽出来，抱在怀里。手还在抖。她把***攥在手心里，攥得手心疼。“谁都拿不走。”
：课本被撕
那是父亲去世后的第二年，苏念十一岁。苏伟终于谈成了一个对象，订婚宴那天，苏念在厨房里忙了一整天。客人们坐在堂屋里喝酒吃菜，苏念蹲在灶台边啃冷馒头。堂屋里传来苏伟的声音：“我们家八十万摆在那儿，一个丫头片子霸着不撒手——”
订婚宴后没几天，苏伟的对象跑了。苏伟喝了一整夜的酒，第二天一早冲进杂物间。苏念正在写作业。苏伟一把抓起桌上的课本，用力一撕，一页一页地撕，语文书、数学书、英语书，全撕了。纸页像雪花一样飘了一地。苏念扑过去想抢，苏伟一只手就把她推开了。
苏伟站在满地的碎纸中间，喘着粗气：“你不是牛吗？我看你拿什么读书！”他走了。苏念蹲在地上，一页一页地捡那些碎纸。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碎纸上。
第二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