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故事。其中有一个故事跟清溪县有关，说九三年有一只嘉靖青花瓷瓶在清溪县出现，被一个乡下人三十块钱买走，后来辗转流通，经了多人之手，最后出现在**的拍卖会上。
老张说这句话的时候，李斯文并没有太在意。但现在这句话成了他唯一的线索。
他需要一个中间人。
九十年代初，古董交易在法律上还是灰色地带，但民间的地下交易已经非常活跃。尤其是广东、福建、江浙一带，一些嗅觉灵敏的商人开始从全国各地搜罗古董，运到沿海转手卖给港台藏家。这些人在当地有一种叫法——“古董串串”。
李斯文要找的就是这种人。
他先在县城邮电局打了一个长途电话，打给了省城一个他上辈子认识的人——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一个荒谬的事实：他现在打电话找的那个人，现在可能还是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或者根本还没出生。他的上辈子的所有人在这辈子都倒退了二十多年，他的商业计划书在这个时代约等于天方夜谭。
他只能靠自己。
李斯文花了三天时间，在清溪县城和附近几个乡镇转悠，装作一个帮家里卖旧货的农村少年，到处打听“收古董的人”。他走得腿都细了一圈，脚上磨了两个血泡，但终于在第三天傍晚打听到了一条有用的信息。
清溪县**公司有个退休会计，姓周，名德茂。五十七岁，戴一副厚平底眼镜，喜欢穿灰色中山装。此人在清溪县古董圈子里小有名气，因为他“懂行”——据说他年轻时在省博物馆当过临时工，跟着老专家学过一些瓷器鉴定的皮毛，后来又陆陆续续收了****，手里攒了一些货，跟省城、广东那边的买家都有联系。
这些信息是李斯文在县城一个修鞋摊上听来的。修鞋的老头儿絮絮叨叨说了半个小时，末了还提醒他一句：“姓周的那人精得很，你别去惹他，小心把你卖了你还帮他数钱。”
周德茂住在县城东关的一条老巷子里，青石板路，两边是老式的砖木结构民居，房檐下挂着鸟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茶香和老人味儿。李斯文找到门牌号的时候，周德茂正坐在自家门口的竹椅上听收音机，手里捧着一把紫砂壶，脚边趴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