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不对，一个字一个字嚼了一遍。
N+1补偿。绩效结算。社保转移。**程序。
全**卡着《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来的。旷工三天，视为严重违反规章**，用人单位可以单方**。
一点毛病没有。
我把手机撂在茶几上。磕出一声脆响。
这孙经理，干别的不行，研究劳动法倒是研究出精了。陪产假天数，旷工认定标准，**通知送达程序，全在框框里。你想告他？告不赢。
但他不是人。
我拿起手机，想刷刷工作群转移一**意力。
钉钉——已被移出。
企业微信——已被移出。
OA系统——账号禁用。
从通知下达到全线**，前后不到三个钟头。效率***高。
换个人，估计就瘫在这沙发上，认了。
可我不是别人。
我打开手机邮箱。三个月前我给客户理资料，往自己私人邮箱抄了一份备份。当时是为了出差方便查。现在想想，简直是老天爷给我留的后门。
附件打开，屏幕的白光照在我脸上。
客户名单。从A排到Z。两百三十七家。
鼠标往下拖。我签下来的，标黄的，九十二家。占总盘子的四成。
我盯着这些名字，手指在茶几上一下一下地敲。
有人敲门。
笃笃笃。不紧不慢，三下。
我把电脑合上，打开门。
孙经理站在门口。藏蓝色polo衫，腋下两团汗渍。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塑料文件夹，边角磨得发白。
“武先生，解约协议需要你签个字。”
他把文件夹递过来。脸上的表情跟电话里一模一样，公事公办，不咸不淡。
我接过来，翻开。手指碰到A4纸边，纸边划了一下，**辣的。
“孙经理。”
“嗯。”
“预产期延后，医学上很常见。我老婆超过三天才生，医院可以开证明。”
他抬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反了一下走廊的光。
“公司有规定。陪产假到期未返岗，按旷工计算。旷工三天，依规**。”
语气跟念稿似的，一个字都不带差的。
“武先生，法律上没有任何问题。”
我从胸口的口袋抽出笔，签字。笔尖戳在纸上，差点划破。
我把文件递回去。
“行。”
他接过文件夹，夹在胳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