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跟撒了层盐似的。他站起来的时候用手撑了一下沙发扶手。
“无敌，好久不见。”
我走过去，没坐下。
“有事？”
他又张了张嘴。
“能找个地方聊聊吗？”
“就这说吧。”
他看着我的眼睛，然后不看了。垂下去，看着地面。
“无敌，之前的事……是公司办得不对。我代表公司，跟你道个歉。”
把头抬起来。
“你回来。条件你开。工资翻倍，给你副总。股份也可以谈。条件你随便提。”
我盯着他那张脸。这个人在我老婆生孩子的时候，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现在我带走客户了，他来了。
“王总。”
我语气很平。
“当初孙经理给我打电话，你在哪？”
“我老婆在产房里，我蹲在走廊上接的开除通知，那时候你在哪？”
他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
“现在客户跑了，业绩崩了，你知道疼了，才来找我？”
他叹了口气，肩膀往下塌了一截。
“无敌，这事是我不对。太忙，没过问。孙经理我已经处分了。公司也有难处，几十号人等着吃饭——”
“那我呢？”
我往前走了一步。
“我刚有孩子，全家靠我一个人挣钱养。你们二话不说，开我。谁可怜过我？”
王建国的脸涨红了，太阳穴青筋跳了跳。
“你是要把盛世往死里整？”
“不。”
我转身要走。
“是你们自己把自己往死里整。”
我走了两步，又停下了。侧过半个身子。
“王总。你们开我的时候，讲的是规定。现在我带客户走，讲的也是规定。你没违法。我也没违约。这叫公平。”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电梯门关上之前，我最后扫了他一眼。他站在大厅中央，地板很亮，灯光把他的影子打在光洁的瓷砖上，像一滩水。
后来听说，他回去就把孙经理降职了。降成了专员。
但没有用。客户不会回来。
这世上很多东西碎了可以补。信任碎了，补不上。
晚上回到家。
老婆把儿子哄睡了，轻手轻脚关上卧室门。看见我坐在沙发上发愣，她走过来坐旁边。
“怎么了？今天不太对。”
“王建国来找我了。”
她眉头皱了一下。
“来找你干嘛？”
“让我回去。开条件，随便提。